就能给你们送过来。”
江父一听,脸上顿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“买到了?那就好,那就好啊!”他激动地搓着手,“青山啊,真是辛苦你了。能有一两床被子,我们这个冬天就好过多了。”
在他看来,现在这种光景,能弄到一两床被子的棉花,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。
赵青山笑了笑。
“爸,不是一两床。”
他看着岳父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我爸说了,给你们家准备了六床新棉被,保证家里人人都有新被子盖。”
“什么?”
江父和江母同时愣住了,手里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六……六床?”江父的声音都在发抖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这年头,棉花是何等金贵的物资,六床棉被,那得要多少棉花票和钱?这简直就是一份想都不敢想的厚礼!
夫妻俩看着赵青山,震惊过后,是无以复加的感激。
“青山……这……这让我们怎么谢你才好啊!”江母的眼眶都湿了。
“妈,说这话就见外了,咱们都是一家人。”赵青山摆了摆手。
又聊了几句家常,赵青山便准备告辞回家。
江父把他送到门口,看着女婿挺拔的背影,几次张开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,脸上满是纠结和犹豫。
“青山啊,那个……”
赵青山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“爸,有事您就直说,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
江父看着他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,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没事,没事。就是想让你路上慢点骑。”
他目送着赵青山骑车远去,直到看不见身影,才转身回了院子,脸上的神情却愈发沉重。
一回到屋里,江母就迎了上来。
“老头子,你刚才是不是有话想跟青山说?看你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到底是什么事?”
江父在屋里来回踱着步,许久,才停下来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。
他压低了声音,对妻子说道:“我想……我想让青山,帮我往外面寄一封信。”
江母闻言,顿时愣住了,脸上写满了疑惑。
“寄信?寄给谁?”
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警惕。
“自从咱们家落难,那些所谓的亲戚朋友,一个个躲咱们跟躲瘟神一样。就连你那个好儿媳妇的娘家,当初不都还急着登报,跟咱们家断绝关系了吗?”
江母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丈夫,一字一句地问道。
“这信,你还能写给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