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青山看着她那副傻乎乎的样子,心里好笑,伸手捏了捏她通红的脸蛋。
“傻了?”
江妙语回过神来,连忙要把钱塞回去。
“不行!这太多了!我不能要!”
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这钱你必须拿着。”赵青山按住她的手,不让她动弹。
他叹了口气,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“你当我想给你啊?这是我爸硬塞给我的。”
江妙语愣住了,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在镇子上的时候,我不是说要把那笔横财散一散嘛,我跟我哥一人两百,剩下的给咱爸。”
“我哥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,死活不要,非说那是家里的钱,他一分都不能动。我爸没办法,就把我哥那份也收了。”
赵青山顿了顿,继续编。
“结果回来的路上,我爸又偷偷把我叫到一边,把这两百块钱又塞给了我。他说,这钱就当是他提前给咱们的补贴。”
他看着江妙语的眼睛,声音放得格外轻柔。
“爸说,你这肚子里一下揣了三个,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。奶粉钱,尿布钱,做小衣裳的钱,哪样不要钱?他跟我妈不能眼看着咱们俩手头紧。”
江妙语的眼圈,一下子就红了。
赵青山轻轻将她揽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头顶。
“爸还说,你娘家那边……要是万一有什么事,需要用钱,咱家也不能不管。可咱家还没分家,钱都在一块儿,直接拿钱给你娘家,怕村里人说闲话。所以就找个由头,先把钱给咱们,以后真有事了,咱们自己就能应付,不用看别人脸色。”
这番话,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压垮了江妙语紧绷的神经。
豆大的泪珠,无声地滚落,浸湿了赵青山胸口的衣襟。
她想起了自己那势利的母亲,想起了那个冷漠的家。
可在这个家里,公公婆婆却处处为她着想,甚至连她娘家的后路,都替她考虑到了。
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爱和珍视的感觉,是她从未体验过的。
“别哭了。”赵青山笨拙地拍着她的背,“爸妈都是好人,他们是真心拿你当亲闺女疼。这钱你就安心收着,加上妈今天给的一百,你现在可是有两百三十块存款的小富婆了。”
江妙语被他逗得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眼泪却流得更凶了。
她把脸埋在丈夫的怀里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赵青山走出屋子,就看见父亲赵福满正蹲在院子角落里,给那几条大狼狗喂食。
让他惊讶的是,狗盆里装的不是剩饭剩菜,而是血淋淋的生肉块。
几条狗吃得满嘴是血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,眼神凶悍,野性十足。
“爸,怎么给它们喂上生肉了?”赵青山好奇地走过去。
赵福满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再有一个月,天就彻底凉透了,我准备带它们进一趟深山。得提前给它们开开荤,养养野性,不然进了山,碰上大家伙,腿都得吓软了。”
赵青山闻言,心里了然。
他走到一条最高大的狼狗面前,那狗正撕咬着一块带骨的肉,见他靠近,立刻警惕地竖起了耳朵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咽。
赵青山却毫不在意,伸手就在它脑袋上揉了一把。
那狼狗身体一僵,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眼里的凶光瞬间褪去,尾巴讨好地摇晃起来,还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。
赵福满看着这一幕,啧啧称奇。
“你小子,也不知道给这些畜生灌了什么迷魂汤,一个个见了你就跟见了亲爹似的。”
早饭过后,赵青山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,扛着一根自制的鱼竿就出了门。
山里的溪水清澈见底,里面有不少野生的溪石斑,肉质鲜美,正好抓几条回去给媳妇熬汤补身子。
他顺着山路往里走,刚走了不到一个小时,一阵急促的狗叫声,忽然从不远处的密林里传了过来。
汪!汪汪!
那叫声尖锐而凄厉,充满了焦急和恐惧。
赵青山脚步一顿,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
这声音不对劲。
这不是猎狗发现猎物时的兴奋吠叫,而是陷入死战时的求救声。
他仔细一听,立刻分辨出这是周门叔家的那两条老猎狗的声音。
出事了!
赵青山心里一沉,扔下鱼竿,身形如电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速奔去。
林间地形复杂,荆棘丛生,可在他脚下却如履平地。
不过几分钟的功夫,他就赶到了事发地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