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别愣着了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强自镇定地指挥着两个已经看傻了的儿子。
“把钱，重新数一遍，按一百块一沓捆好。”
赵青海如梦初醒，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，伸出颤抖的手，摸向了那座红色的小山。
钱的触感是那么真实。
父子三人，围着炕桌，就像是三个最虔诚的信徒，仔仔细细地开始点钱。
屋子里，只剩下“哗啦啦”的数钱声和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。
……
傍晚时分，赵母和李娟（赵青海媳妇）说说笑笑地从地里回来，一进院子，就看到院子中央那个硕大无比的纸箱子。
“哎哟，这是啥东西？”赵母好奇地走上前。
当她看清纸箱上那只飞舞的蝴蝶和“蝴蝶牌”三个大字时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缝……缝纫机？”
她的声音都在发颤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李娟也凑了过来，捂着嘴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满脸的震惊。
“娘！是真的！是蝴蝶牌的缝纫机！”
赵福满笑着从屋里走出来，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“看你们娘俩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。不就是一台缝纫机嘛。”
赵母快步走上前，手掌在衣服上使劲擦了擦，才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个纸箱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当家的，这……这得花多少钱啊！咱家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个……”
“这你们就得问咱们家的大功臣了。”赵福满拍了拍身旁赵青山的肩膀，把早就编好的说辞，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。
“啥？公安局给青山发了奖金？好几百？”赵母和李娟听完，都震惊地看向赵青山。
赵青山只是笑了笑，默认了。
“我的老天爷！我们家青山真是太有出息了！”赵母激动得语无伦次，拉着赵青山的手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李娟也是满脸的崇拜和羡慕，看着自己这个小叔子，觉得他简直无所不能。
就在一家人围着缝纫机兴奋不已的时候，赵青山却悄悄拉了拉江妙语的衣袖。
“跟我来，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。”
他冲她神秘地眨了眨眼。
江妙语心里一动，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，跟着他回了他们的屋子。
门一推开，江妙语就愣住了。
只见他们的土炕上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摞摞崭新的书籍，旁边还有一个木盒，里面是笔墨纸砚。
油墨的清香和淡淡的墨香混合在一起，瞬间将她拉回了遥远的，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。
她的目光，从那些文学名著，到国画技法，最后落在了那套精致的笔墨纸砚上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地拂过宣纸温润的表面，拂过狼毫笔柔软的笔锋，眼眶，毫无预兆地就红了。
她想过吃穿用度，想过柴米油盐，想过如何把日子过得更好。
却从来没敢想过，还会有人记得她那个早已被现实埋葬的，不切实际的梦想。
自己只是在闲聊时随口提过一句，他竟然就记在了心里。
自从家里出事，她就再也没有碰过这些东西了。
她以为，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了。
豆大的泪珠，一颗接着一颗，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滚落，砸在那微黄的宣纸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赵青山一下子就慌了。
“哎，你……你怎么哭了？是不喜欢吗？”
他手足无措地看着她，想给她擦眼泪，又不知道该从何下手。
【叮！检测到目标人物江妙语产生剧烈情绪波动，获得情绪值+1000！】
脑海里响起的声音，让赵青山那颗提着的心，瞬间就放了下来。
还好，是高兴哭的。
他松了口气，上前一步，轻轻将她揽入怀里，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。
“不喜欢咱就退了，别哭啊。”
江妙语把脸埋在他的胸口，摇了摇头，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腔。
“不是的……我就是……我就是太高兴了……”
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，看着他，哽咽道：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不会记得的……这些东西，肯定很贵吧？其实可以不用买的，把钱省下来，给……给孩子买奶粉。”
赵青山心里一阵好笑。
奶粉？刚刚到账的这一千情绪值，都够买一年份的顶级奶粉了。
他低头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和鼻子，心里一软，嘴上却忍不住开始调侃。
“奶粉的事，不用担心。”
他的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