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天麻片,都已经干透了。
一家人围在院子中央,赵福满拿出了家里那杆老旧的杆秤。
过秤!
这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。
赵青海负责往秤盘上装天麻,赵青山负责扶着秤杆,赵福满则眯着眼睛,小心翼翼地移动着秤砣。
“一百斤!”
“又一百斤!”
“……”
随着赵福满一声声的报数,院子角落里堆放的麻袋越来越多,而地上那座“天麻山”则在飞快地变小。
赵母和江妙语站在一旁,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赵青海的额头上,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不知道是累的,还是紧张的。
终于,最后一片天麻也被装进了秤盘。
赵福满拨动秤砣,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,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都称完了。”
院子里,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赵福满的脸上。
赵青海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有些干涩。“爸,总共……总共多少斤?”
赵福满的脸上,也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,他伸出四根手指,又比划了一下。
“四百一十五斤。”
这个数字一出来,赵青海愣了一下。
四百一十五斤?
好像……比想象中少了不少啊。之前估算的是两千多斤,怎么晒干了就缩水这么多?
赵青山倒是很平静,这个数字和他预估的差不多。药材晒干,重量本来就会大幅度缩水。
赵福满没有理会大儿子的疑惑,他拿起烟杆,在地上划拉着,开始算账。
“四百一十五斤,按收购站去年的价钱,一斤七块算……”
他的手,在地上划拉了半天。
最后,他抬起头,看着一家人,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,公布了那个最终的数字。
“是……两千九百零五块。”
轰!
这个数字,像是一道炸雷,在每个人的脑子里轰然炸响。
两千九百零五块!
将近三千块钱!
“咕咚。”
赵青海狠狠地咽了口唾沫,眼睛瞪得像铜铃,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。
赵母捂着嘴,身体晃了晃,差点没站稳,幸好旁边的江妙语及时扶住了她。
“妈,你没事吧?”
赵母摆了摆手,她不是难受,她是激动!
她掰着手指头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上次卖人参,拿回来四千……后来又卖了点山货,还剩三千八百多……这次是两千九……”
她算着算着,眼眶猛地就红了。
“我的老天爷啊……”赵母的声音都在发颤,“三千八加两千九……那就是六千七!再加上家里零零散散存的……咱们家……咱们家里的钱,快要上万了啊!”
万元户!
在这个年代,这三个字,就代表着富裕,代表着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巅峰!
赵母激动得浑身发抖,眼泪“唰”的一下就流了下来。
她这辈子,做梦都没想到,自己家里能有攒下上万块钱的一天。
看着母亲激动的样子,赵青山心里也有些感慨。
对他来说,一万块钱不算什么,但对这个家庭,对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来说,这已经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。
夜里。
赵青山躺在床上,江妙语像只小猫一样,乖巧地缩在他怀里。
“明天,我跟爸还有大哥去县城卖天麻,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?我给你带回来。”赵青山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,柔声问道。
江妙语抬起头,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。
“我没什么想要的。”她顿了顿,小声说道,“咱们还是多存点钱吧。以后……以后肚子里这两个,生下来哪哪都要花钱。奶粉,尿布,衣服……都是钱。”
她的小脸上,带着一丝为人母的忧虑。
赵青山心里一软,将她抱得更紧了些。
奶粉?
他心里一阵无声的叹息。
自己系统商城里,堆着一堆根本没地方用的情绪值。
那里面,别说奶粉了,就是这个时代闻所未闻的各种营养品,都应有尽有,而且全都是最顶级的。
还有那些金灿灿的金条,随便拿出来一根,就够孩子从出生吃到上大学了。
可这些东西,他都不能光明正大地拿出来。
真是憋屈。
不过,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。
等孩子出生了,就去供销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