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刀,赵福满则扛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斧头,腰间别着一把锯子,还提着一个旧布包,里面叮叮当当地响,装的全是木工家什。
两人一路无话,脚程都很快。
到了那瀑布水潭边,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银练,和下方那汪深不见底的碧绿潭水,饶是赵福满这样一辈子在山里打转的老猎人,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好个龙王潭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他的目光,很快就落在了不远处那堆乱七八糟的木头棍子上。
那是赵青山的“杰作”。
赵福满的嘴角抽了抽,最终还是没说什么,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开工吧。”
他放下工具,选了一块地势较高又平坦的地方,用脚在地上画了个大致的范围。
接下来,就完全是赵福明的主场了。
选材,砍树,量尺寸,开榫卯。
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将军,指挥着一场攻坚战。而赵青山,则成了他手下最得力的兵,负责所有的力气活。
父亲话不多,只是偶尔用下巴指个方向,或者吐出一两个字。
“这棵。”
“抬过来。”
“搭上去。”
父子俩配合得异常默契。
赵青山看着父亲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用最简单的工具,精准地处理着每一根木头,心里充满了敬佩。
这才是真正的匠人。
一整天的时间,两人挥汗如雨。
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,一个结实又周正的木屋框架,已经稳稳地立在了那里。
虽然还没有墙壁和屋顶,但已经有了家的雏形。
“今天先到这儿吧。”赵福满擦了把汗,看着自己的成果,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。
就在两人准备收拾东西下山时,不远处的草丛里,忽然窜出一只灰色的野兔。
赵福满眼疾手快,抄起一直放在旁边的猎枪,“砰”的一声。
枪响之后,兔子在原地翻了两个跟头,不动了。
“嘿,晚上有下酒菜了。”赵青山笑着跑过去,把还温热的兔子拎了起来。
“回去让你妈给红烧了。”赵福满脸上也带着笑意。
父子俩扛着工具,提着兔子,兴高采烈地往家走,之前那点不愉快,早就烟消云散。
第二天,两人又是一大早就进了山,准备把剩下的活干完。
山路依旧,鸟鸣阵阵。
可越往龙王潭走,赵青山心里就越觉得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连平时最爱叫唤的鸟,都没了声音。
他猛地停下脚步,一把拉住了身前的父亲。
“爸,不对劲。”
赵福满也瞬间警惕起来,将肩上的斧头握在了手里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林子。
两人放轻了脚步,一点点朝着水潭的方向摸了过去。
当他们小心翼翼地拨开最后一片灌木丛时,眼前的一幕,让两人的呼吸,瞬间停止。
潭水边,五只体型健硕的野狼,正低头喝着水。
为首的那只,体型尤其硕大,一身青灰色的皮毛,眼神凶狠。
几乎是在他们看到狼群的同时。
那只领头的狼王,猛地抬起了头,一双幽绿色的眼睛,穿过林间的缝隙,死死地锁定了他们。
“嗷呜!”
一声悠长的狼嚎,打破了山林的死寂。
那五只狼,瞬间呈扇形散开,龇着雪白的獠牙,一步步地,将他们两人包围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