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福满的意思是,赶在天彻底冷下来之前,把老大的新房给盖好。
这青砖大瓦房盖起来,没个把月下不来。
他得在家里守着,盯着,上山打猎的事,自然就得先放一放。
晚饭后,赵福满把赵青山叫到一边,郑重地交代。
“这一个月,你也别上山了,就留在家里帮忙。”
赵青山一听,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。
“爸,家里盖房有你跟大哥就行了,我留在家里也是添乱。再说,现在生产队活不多,我正好进山多打点东西。”
他现在正是对打猎上瘾的时候,更别说商城里那颗十万情绪值的淬体丸,像个钩子一样,挠得他心痒痒。
让他一个月不进山,那怎么行!
“胡闹!”
赵福满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。
“你一个人进山,我不放心!山里头什么情况都有,万一出点事,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!”
“我能出什么事?”赵青山不以为然,“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?”
“本事?本事再大也怕万一!”赵福满固执地摇头,“这事没得商量,你必须留在家里!”
父子俩僵持不下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最后,赵福满像是想到了什么,哼了一声。
“我懒得跟你犟,你去跟你媳妇说。要是妙语点头让你去,我二话不说!”
在他看来,江妙语怀着身孕,肯定比谁都担心赵青山的安全,绝对会站在自己这边。
赵青山撇了撇嘴,没再吭声。
夜里,夫妻俩躺在炕上。
赵青山把白天跟父亲的争执说了一遍。
江妙语听完,果然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,她伸手抚上赵青山结实的胳膊。
“爸说的对,你一个人去,我……我不放心。”
昏暗的煤油灯下,她的眼睛里写满了关切。
赵青山心里一暖,翻了个身,将她搂进怀里。
“媳妇,你还不相信你男人的本事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。
“我又不傻,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。我就在外围转转,打点兔子野鸡,绝不往深处去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“你想想,咱们的宝宝马上就要出生了,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。我多打点猎物,就能多攒点钱,到时候给咱们的娃买最好的奶粉,做最漂亮的衣服。”
江妙语被他描绘的未来打动了,心里的防线有些松动。
她知道,这个男人不是在说大话。
自从嫁给他,家里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变好了,这一切,都是他拼回来的。
“可是……”她还是有些犹豫。
“别可是了。”赵青山低头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“就这么说定了。你男人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?”
江妙语拗不过他,在他的怀里蹭了蹭,终于还是妥协了。
“那……那你必须答应我。”
她抬起头,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如果你在山里受了一点点伤,哪怕只是划破了皮,你都必须马上回来,老老实实在家待着,哪儿也不许去!”
“好!我答应你!”
赵青山大喜过望,一口应下。
第二天一早,赵青山就把这个结果告诉了父母。
赵福满看着儿子,又看了看旁边低着头默认的儿媳,半天没说出话来,最后只能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小子……真是翅膀硬了!”
赵母则拉着赵青山的手,絮絮叨叨地嘱咐了半天。
“千万别往深山里走!”
“看到不对劲的动静,扭头就跑,别逞能!”
“别贪心,打到东西就早点回来!”
赵青山一一应下,吃完早饭,便带上自己的飞刀,背上背篓,跟家人告别,独自一人踏上了进山的路。
这是他第一次,真正意义上地单独进山。
没有了父亲在身边,一股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兴奋感,从心底涌了上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只觉得这山里的空气,都带着一股野性的甜味。
然而,他在外围转了整整一个上午,却一无所获。
除了几只上蹿下跳的松鼠,连根兔子毛都没看到。
看来这片区域,已经被他们父子俩搜刮得差不多了。
赵青山站在一棵大树下,眉头紧锁。
想要打到大家伙,想要赚取更多的情绪值,就必须去更深的地方。
深山!
那片连父亲这样经验丰富的老猎户,都轻易不敢踏足的神秘区域。
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