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标很明确,去公社找书记,把宅基地的事给办了!
赵母和刘芸则扛起了锄头,准备下地。
临走前,赵母特意嘱咐江妙语:“妙语啊,你今天就在家歇着,把午饭做了就行,地里的活不用你。”
江妙语却摇了摇头,声音不大但很坚定。
“妈,我跟你们一起去。”
她知道,自己嫁进赵家,不能白吃白喝,总得为这个家做点什么。
“地里太阳大,你这细皮嫩肉的,哪受得了这个苦。”赵母还是心疼。
江妙语没再多说,只是转身回了屋。
等她再出来时,已经换上了一身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衣服,头发也用一根布条利落地扎了起来。
那身衣服虽然破旧,穿在她身上,却依然遮不住那份清丽脱俗的气质。
“妈,嫂子,我们走吧。”
赵青山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一暖。
他知道江妙语的性子,外柔内刚,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。
“行,那咱们走。”赵青山拿起一把锄头,很自然地走到了江妙语身边。
夫妻俩并肩走出院门,瞬间就成了整个赵家村的焦点。
清晨的村道上,三三两两都是扛着农具准备下地的村民。
当他们看到赵青山身边那个虽然穿着旧衣,却依然显得格外水灵的陌生姑娘时,都愣住了。
“哎,那不是赵家老二吗?他身边那姑娘是谁啊?”
“看着眼生啊,不是咱们村的吧?”
“你们还不知道?我可听说了,赵青山娶媳妇了!就是这个姑娘!”
“啥?娶媳妇了?啥时候的事?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迅速在人群中传开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赵青山和江妙语,充满了好奇和探究。
“这姑娘长得可真俊啊,皮肤白得跟雪似的,比城里人都好看!”
“是啊,就是看着太瘦了点。不过这长相,配赵青山是绰绰有余了。”
议论声中,自然也少不了酸溜溜的话。
“长得好看有啥用,你们知道她是谁家的吗?黑五类的女儿!”
“真的假的?赵青山疯了吧?放着好好的洪家闺女不要,去娶个成分不好的?”
“谁说不是呢!洪翠云那姑娘多好,屁股大,一看就能生养!赵青山这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!”
人群里,有人提起了洪翠云,语气里满是惋惜。
“要我说,洪翠云现在肯定后悔死了,当初要是答应了,现在跟着赵家享福的就是她了!”
“可不是嘛,听说赵家昨天从城里拉回来一堆东西,自行车上都挂满了!”
更有好事者,压低了声音,说起了村里最近的另一件大事。
“哎,你们说,前两天偷看女人洗澡,还偷人衣服的那个贼,抓着没?”
“没呢!不过我听寡妇说,她瞧见那贼的背影像刘文山!”
“刘文山?不能吧,他可是读过书的人,能干出这事?”
“谁知道呢,知人知面不知心啊……”
各种各样的议论声,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,一字不落地飘进了赵青山和江妙语的耳朵里。
赵青山面不改色,仿佛没听见一般。
江妙语的脸色却有些发白,抓着锄头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赵青山察觉到了她的紧张,伸手过去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江妙语抬起头,看到他投来的安抚眼神,心里的不安顿时消散了大半。
不远处的一棵大槐树下,洪翠云死死地咬着嘴唇,看着赵青山和江妙语并肩远去的背影,眼睛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。
凭什么!
凭什么那个黑五类的女儿能站在赵青山身边!
赵青山瞎了眼吗!娶谁不好,偏偏娶了那么一个女人,这不是自毁前程吗!
她越想越气,越想越委屈,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
“翠云,你哭啥呀?”一个相熟的婶子路过,好奇地问道。
洪翠云胡乱地抹了把脸,哭着跑回了家。
一路上,又引来了村民们新一轮的议论。
“啧啧,看到了吧,说曹操曹操到,这不就哭上了。”
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,放着赵青山那么好的小伙子不要,现在人家娶了新媳妇,她又在这哭哭啼啼给谁看?”
“行了行了,都少说两句,赶紧下地干活了!”
……
赵青山和江妙语跟着赵母,来到了自家的水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