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砍刀。”赵福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“你那一刀,是把猪头砍下来了,可那把跟了我十几年的砍刀,刃都让你给砍卷了!不去重新打一把,你下次进山用拳头啊?”
赵青山这才想起来,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。
驴车吱吱呀呀地来到镇子尽头的一家铁匠铺。
一个赤着上身,浑身都是腱子肉的老师傅,正“叮叮当当”地打着铁。
“王叔!”赵福满跳下车,熟络地打着招呼。
王铁匠放下锤子,擦了把汗,看到赵福满,咧嘴一笑。
“福满啊,啥风把你给吹来了?”
“来给你送生意。”赵福满从车上拿出那把卷了刃的砍刀,递了过去,“王叔你给看看,这刀还能修不?”
王铁匠接过刀,只看了一眼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“嚯!你这是拿它去砍石头了?这刃卷得也太厉害了!”
赵福满苦笑一声,指着身边的赵青山。
“你问他。”
王铁匠看向赵青山,一脸狐疑。
赵青山有些尴尬地说道:“砍野猪脖子来着。”
“砍野猪脖子?”王铁匠更纳闷了,“野猪脖子是硬,可也不至于把你这把百炼钢的刀给砍成这样啊?”
赵福满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。
“一刀,把猪王的脑袋给砍下来了。”
“啥玩意儿?”王铁匠手一抖,差点把刀给扔了。
他瞪圆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着赵青山:“你……你一刀把猪王脑袋给砍下来了?”
赵青山点了点头。
王铁匠倒吸一口凉气,看看赵青山,又看看手里那把废了的砍刀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过了好半天,他才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好小子!好力气!”
他把卷刃的砍刀往旁边一扔,转身走进里屋,没一会儿,就抱着一个长条形的布包走了出来。
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布包,露出一把通体漆黑,造型古朴厚重的长刀。
“这把刀,是我爹传下来的。”王铁匠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追忆,“当年打这把刀,是为了上战场砍鬼子脑袋的,用的都是顶好的料。可惜啊,刀刚打好,小鬼子就投降了。这刀也就一直没开刃,搁置到今天了。”
他将刀递向赵青山。
“这刀沉,你试试,要是拿得动,就归你了。”
赵青山一眼就爱上了这把刀。
刀身宽厚,线条刚猛,透着一股摄人的杀气。
他伸手接过,只觉得手腕猛地一沉。
好家伙!这刀怕不是有四五十斤重!
寻常人别说用了,单手拎起来都费劲。
可在赵青山手里,却刚刚好。
他随手挽了个刀花,虎虎生风,刀身在空气中划过,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。
王铁匠的眼睛瞬间就亮了。
“好!好啊!宝刀配英雄!这刀放我这儿也是蒙尘,送你了!”
“那怎么行!”赵福满连忙拒绝。
“有啥不行的!”王铁匠把眼一瞪,“我留着它也没用!这样,下次你们再打到野猪,给我送个几十斤肉来就行!”
见他态度坚决,赵福满也就不再推辞。
“那行!王叔,你先给这刀开刃,我们明天过来拿!”
“好嘞!”
父子俩告别了王铁-匠,赶着驴车又去了供销社。
赵福满今天像是中了彩票,花钱大手大脚。
不仅买了两瓶水果罐头,还称了二斤红糖,五斤鸡蛋糕,甚至还扯了十几尺的蓝布。
看着父亲那兴奋的样子,赵青山心里也暖洋洋的。
父子俩将东西装上车,这才心满意足地踏上了回家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