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的猎物,赵福明一边喜悦,一边又犯了愁。
“这么多肉,怎么弄下山?”
山路陡峭崎岖,别说五六百斤,就是一百斤的东西,一个人弄下山都得脱层皮。
“这有啥难的。”
赵青山拍了拍胸脯,豪气干云地说道。
“我扛一头大的,再扛一头小的。剩下的那一头,爸你来扛。”
赵福满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胡闹!那头猪王三百多斤,你怎么扛?别逞能,把腰给闪了!”
赵青山心里暗笑。
要不是怕太过惊世骇俗,吓到自家老爹,他自己一个人把这三头猪全扛下山,都不是什么难事。
“爸,你就瞧好吧。”
他也不多解释,转身走到旁边,挥起砍刀,三下五除二就砍倒了几棵碗口粗的树木。
然后,他用坚韧的树皮和藤蔓,手脚麻利地将树干捆绑起来,很快就做成了一个简易的三角形木架。
他先把那头最小的半大野猪绑在木架下层,然后,又费了点劲,将那头最重的猪王也拖了过来,牢牢地固定在木架的上层。
两头猪,加起来超过四百斤。
赵福满在一旁看着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青山,你别乱来,这太重了,肯定不行的!”
赵青山冲他笑了笑,走到木架前,深吸一口气,弯腰,双手抓住了木架的横梁。
“起!”
伴随着一声低喝。
在赵福满那瞬间瞪得滚圆的眼珠子注视下,那个捆着两头巨大野猪,总重量超过四百斤的木架,被赵青山稳稳地扛了起来!
他甚至还轻松地颠了颠肩膀,调整了一下位置。
赵福满彻底傻了。
他张着嘴,呆呆地看着儿子那并不算特别魁梧,此刻却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背影,感觉自己的世界观,在今天被反复地颠覆,碾碎,重组。
“爸,走了,跟上啊。”
赵青山扛着那座肉山,脚步轻快,仿佛肩上扛的不是四百斤的野猪,而是一捆棉花。
赵福满如梦初醒,连忙扛起剩下的那头两百多斤的野猪,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。
父子俩一前一后,走在下山的小路上。
“青山,这么多肉,咱们怎么处理?”赵福满喘着粗气问道。
“老规矩,先给村里交一部分,剩下的拿去黑市卖掉。”赵青山想都没想就回答道。
“这次咱们自己多留点,留个三四十斤,天天吃肉,给妙语好好补补身子。”
赵福满点了点头,心里盘算着。
“嗯,是该多留点。你媳妇太瘦了。还有你丈人丈母娘那边,也得送点过去。”
“剩下的卖了,估计能换不少钱和粮票。咱们家那屋顶也该修修了,再扯几尺布,给你和妙语都做身新衣裳。”
父子俩一边走,一边兴奋地讨论着这笔“横财”的分配方案。
赵福满扛着两百多斤的野猪,已经累得气喘吁吁,脚步越来越沉。
而走在前面的赵青山,肩扛四百多斤,却依旧脸不红,气不喘,甚至还有闲心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。
赵福满看着儿子的背影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