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坨……还冒着些许热气的粪便。
颜色深褐,里面夹杂着没有消化完全的植物根茎。
“爸,这是?”
“野猪粪!”
赵福满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。
他用烟杆小心地拨弄了一下那坨粪便,眼神灼热。
“还热乎着!这畜生就在附近,走不远!”
发财了!
赵青山的心脏也跟着砰砰直跳。
一头野猪,少说也能卖个几十上百块!
这可比打狍子兔子来钱快多了!
他刚要开口说话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溪边一小片枯黄的松针底下,似乎有什么东西。
那东西呈伞状,颜色是漂亮的棕褐色,表面带着一丝丝纤维状的鳞片。
这是……
赵青山心中猛地一动,一个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名字,瞬间浮现在脑海。
松茸!
他赶紧走过去,小心翼翼地拨开松针。
没错!
真的是松茸菌!
而且不是一朵,是整整一小片,大大小小七八朵,正安安静静地生长在那里。
这玩意儿可比野猪金贵多了!
他按捺住心头的狂喜,连忙对赵福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指了指脚下。
赵福满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先是一愣,随即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这……这是松茸菌?”
他活了大半辈子,也只是听说过,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!
“爸,小声点。”
赵青山压低声音,从怀里掏出剥皮刀,小心翼翼地开始采摘。
他记得上辈子看过一些纪录片,采摘松茸不能伤到菌丝,否则来年就不会再长了。
他挖得很仔细,将每一朵松茸都连着根部的泥土,完整地取了下来。
最大的那朵,菌盖足有碗口那么大,香气浓郁得惊人。
父子俩用宽大的树叶,将这几朵宝贝疙瘩一层层包好,小心地放进背篓最里面。
做完这一切,两人相视一笑,眼中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走!找那头畜生去!”
赵福满重新燃起了斗志。
有两条猎狗追踪,再加上新鲜的粪便指引,寻找野猪的踪迹变得异常顺利。
黑风的鼻子像是最精准的雷达,领着父子俩在林子里穿行。
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,前面带路的黑风突然停下脚步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,浑身的黑毛都炸了起来。
赵福满立刻拉住儿子,闪身躲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,探出半个脑袋。
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开阔地上,一群黑压压的野猪,正在低头拱食。
一头体型格外庞大的公猪,嘴里长着两根森白的獠牙,警惕地站在猪群外围,不时地甩动着尾巴。
那就是猪王!
而猪群中间,还有几头肚子滚圆的母猪,身边跟着一群哼哼唧唧的小猪崽。
父子俩的心跳,在这一刻几乎都停止了。
这么多野猪!
这要是全端了,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!
“别冲动。”赵福满强压下激动,在儿子耳边低语,“猪王和母猪不能打,那是猪种,打了以后这山里就绝户了。”
他指了指那几头在猪群里乱窜,个头不大不小,看起来精力最旺盛的半大野猪。
“就打那几头半大的!打完就撤!”
赵青山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父子俩交换了一个眼神,一个端起了猎枪,一个从地上摸起了三块趁手的石头。
“动手!”
赵福满一声低喝。
“砰!”
震耳的枪声,在寂静的山林里猛然炸响!
几乎在同一时间。
“嗖!”
尖锐的破空声,像是死神的呼啸!
远处,一头正在埋头苦吃的半大野猪,应声倒地,脖颈处炸开一个血洞,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。
而赵青山丢出的那块石头,后发先至,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和角度,精准地命中了一头成年野猪的太阳穴!
“噗嗤!”
一声闷响。
那块鹅卵石,竟像是子弹一般,直接洞穿了野猪厚实的头骨!
鲜血和脑浆迸射而出。
那头重达两百多斤的成年野猪,连哼都没哼一声,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。
赵福满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一石头……砸死了一头成年野猪?
这他娘的是什么力道!
赵青山自己也愣了一下,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