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撞破有人林中野战,我反手一个恶
    江妙语看着婆婆推过来的猪腿和玉米面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
    她知道,这对于任何一个家庭来说,都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
    婆婆不仅接纳了她,还如此设身处地地为她娘家着想。

    “妈……”她声音哽咽,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“傻孩子,快去吧。”李冬梅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,随即又促狭地眨了眨眼,“你们俩也加把劲,早点给妈生个大胖小子,妈就更高兴了。”

    江妙语的脸“刷”的一下,红得像煮熟的虾子,头都快埋进胸口里了。

    赵青山在一旁看着,心里也是暖烘烘的。

    他走上前,一把拎起那个沉甸甸的布袋,咧嘴一笑。

    “妈,你就等着抱孙子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拉起江妙语的手,在李冬梅欣慰的笑声中,走出了屋子。

    夜色如墨,只有几颗疏星在天边眨着眼。

    村子里静悄悄的,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。

    赵青山一手提着东西,一手紧紧牵着江妙语,走在漆黑的乡间小路上。

    她的手很小,也很软,被他宽大的手掌包裹着,传来阵阵暖意。

    很快,他们就来到了村子最东头的牛棚。

    这里偏僻又阴暗,是村里专门用来关押那些“成分不好”的人的地方。

    一股潮湿腐烂的气味,混合着牲口的粪便味,在空气中弥漫。

    江妙语的脚步微微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心疼。

    赵青山感觉到了她的情绪,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,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。

    他走到一扇破旧的木门前,轻轻敲了三下。

    “谁?”屋里传来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爸,妈,是我,妙语。”江妙语压低了声音回答。

    屋里沉默了几秒,随即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吱呀”一声,木门被拉开一道缝,一张蜡黄而憔悴的脸探了出来,正是江妙语的母亲。

    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确实是女儿和女婿时,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丝光亮。

    “快,快进来!”她连忙将两人拉了进去,又警惕地朝外面望了望,才重新关上门。

    屋里没有点灯,只有一丝微弱的月光从破洞的窗户纸里透进来。

    借着月光,赵青山看清了屋里的景象。

    狭小的空间里,只摆着一张破烂的木板床,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,散发着霉味。

    江妙语的父亲,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教书先生,此刻正蜷缩在床上,身上盖着一床看不出颜色的破被子,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。

    “爸,妈。”赵青山把手里的布袋递了过去,“这是妈让我们给你们送来的。”

    江母接过布袋,感觉手上一沉,不由得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打开袋子,一股浓郁的肉香和粮食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当她看清里面那一大块猪后腿和一小袋玉米面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,手指都在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使不得!这太贵重了!”她连忙要把东西推回来。

    江父也从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,声音沙哑地开口:“青山,妙语,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,但这东西,我们不能要。你们家也不容易,快拿回去!”

    “爸,妈,你们就收下吧。”江妙语红着眼睛,按住母亲的手,“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。你们要是不收,我这心里……过意不去。”

    江母看着女儿明显圆润了一些的脸蛋,和那身干净整洁的衣服,浑浊的眼睛里渐渐蒙上了一层水汽。

    她伸出干枯的手,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颊,嘴唇哆嗦着。

    “胖了……脸上有肉了,好,好啊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说着,两行浑浊的泪水,就顺着她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是喜悦的泪水,也是心酸的泪水。

    “以后……以后别再来了。”江母擦了擦眼泪,忽然一脸严肃地叮嘱道,“你们家肯收留妙语,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。我们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。这要是让村里人看见了,对你们家的名声不好。”

    江父也在一旁附和:“你妈说得对,我们在这里挺好的,饿不死。你们千万别再冒险送东西了。”

    看着二老这副生怕连累了自家的模样,赵青山和江妙语心里都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又寒暄了几句,眼看时间不早了,赵青山便拉着江妙语起身告辞。

    临走前,江母死死拉着女儿的手,千叮咛万嘱咐,让她在婆家一定要孝顺公婆,勤快干活。

    直到走出牛棚很远,江妙语还忍不住回头张望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
    赵青山叹了口气,将她揽进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
    回家的路,要经过村后的一片小树林。

    刚走进林子,一阵奇怪的声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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