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俩调转方向,开始往山外走。
为了验证老爹的话,赵青山还特意留心观察了一下,结果发现,除了几只叫不上名字的飞鸟,连个兔子的影子都没再见到。
看来这外围山场的猎物,确实不多。
下山的路,比上山更难走。
赵福满背着那捆猴头菇和野鸡,手里还拎着那条死蛇,走得已经有些吃力。
他时不时就要停下来,拄着猎枪喘口气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儿子,准备说让他也歇歇。
可这一看,他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。
只见赵青山肩上扛着那五十多斤的狍子肉,脚下走得稳稳当当,脸不红,气不喘,甚至连额头上都没见几滴汗。
那样子,不像是扛着五十多斤的肉,倒像是扛着一捆棉花。
赵福满的脚步停了下来,眼睛里全是惊疑。
这不对劲啊!
这小子的力气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?
他记得清清楚楚,就在前几天,这小子在家扛一袋几十斤的玉米面,都费劲得龇牙咧嘴。
这才几天功夫,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?
“青山,你不累?”赵福满试探着问道。
赵青山停下脚步,轻松地颠了颠肩膀上的狍子肉,咧嘴一笑。
“不累啊,爸。这点分量,跟玩儿似的。”
赵福满:“……”
他看着儿子那轻松写意的样子,心里那股子怪异的感觉越来越重。
这小子,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。
不过,当着面,他也没多问,只是深深地看了赵青山一眼,把这份疑惑压在了心底。
一路无话。
当父子俩的身影出现在村口时,整个赵家都轰动了。
“回来了!当家的和青山回来了!”
正在院子里喂鸡的李冬梅第一个看到,她扔下手里的瓢,快步迎了上来。
大哥和嫂子刘芸也从屋里跑了出来。
当他们看清父子俩身上背着、手里提着的东西时,全都惊得张大了嘴巴。
“天爷啊!这是狍子?”
“还有野鸡!这么肥!”
“福满,青山,你们这是把山给掏空了?”
一家人围着那些猎物,七嘴八舌,脸上的惊喜和激动根本藏不住。
赵青山将狍子肉往院子中央一放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拍了拍手,看着家人兴奋的样子,心里也充满了成就感。
不过,喜悦过后,一股紧迫感也随之而来。
他爹买这把猎枪,花光了家里的积蓄。按照村里的规矩,打到的猎物,还要上交一部分。
想要真正改善家里的生活,光靠这一次的运气可不行。
必须得想办法,把打猎这件事,变成一个稳定且高效的收入来源。
他正想着,一只温软的小手,悄悄递过来一个搪瓷碗。
“累坏了吧?快喝点水。”
江妙语的声音又轻又软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赵青山一愣,接过碗,发现里面不是普通的凉白开,而是温热的白糖水。
在这个白糖比肉还金贵的年代,这一碗糖水,分量可不轻。
他抬起头,正好对上江妙语那双亮晶晶的眸子,里面盛满了关切和一点点不好意思。
赵青山的心,瞬间就被这碗糖水给烫得又暖又软。
他仰头将糖水一饮而尽,甜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。
“真甜。”
他把空碗还给她,手指故意在她的手心挠了一下。
江妙语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,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,飞快地收回了手,低着头不敢看他。
【叮!获得来自江妙语的羞涩情绪值+10!】
【叮!获得来自江妙语的心疼情绪值+15!】
赵青山听着脑子里的提示音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咳咳!”
旁边传来大哥赵青海故意的咳嗽声。
“我说你们俩,这光天化日的,注意点影响啊。”
刘芸也在一旁捂着嘴偷笑。
李冬梅更是乐得合不拢嘴,指着脸皮薄得快要滴血的儿媳妇,对赵福满笑道:“你看看,这小两口,感情多好。”
江妙语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转身就跑回了屋里。
院子里,赵福满看着这堆丰盛的猎物,大手一挥,声音洪亮地宣布道:
“今天这第一回收获,咱们不卖!一两都不卖!全都留着自家吃!”
晚饭的气氛,前所未有的热烈。
李冬梅的手艺极好,那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