择,不仅成分好,还愿意拿出这么多钱当彩礼,看起来也是厚道人家。这八十八块钱,起码能让一家老小短时间内不用再挨饿了。
女儿,总算是有了一个好归宿。
赵福满和李冬梅又坐着说了些细节,才提着空篮子告辞。
他们走后,牛棚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压抑的气氛中,夹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法言说的悲戚。
“就这么……把妹妹嫁给一个乡下人了……”江妙语的大哥江博文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,眼睛通红,满是不甘。
“我们江家的女儿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!”二哥江博武也咬着牙,声音里充满了屈辱。
江母抱着女儿,泪水无声地滑落。
是啊,天大的委屈。
可再委屈,也得活下去。
在一片哀戚感叹中,只有江妙语,心里却悄悄生出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。
那个男人,那个会偷偷给她塞糖,会为了她顶撞父母,会发誓对她好的男人。
嫁给他,或许真的不错。
赵青山在家里等得抓心挠肝,来回踱步,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终于,他看到了父母回家的身影。
“爹!妈!怎么样了?”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,脸上写满了紧张。
李冬梅看着儿子这猴急的样子,又好气又好笑,故意板着脸。
“什么怎么样?人家没同意。”
赵青山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,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。
“怎么会?”
“哈哈哈,逗你小子呢!”赵福满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,忍不住大笑起来,“都说好了!下个月初八,就给你把媳妇娶进门!”
赵青山愣了足足三秒,巨大的狂喜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“真的?爹!你没骗我?”
“我骗你干啥!”赵福满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彩礼都定好了,八十八!你小子,就等着当新郎官吧!”
赵青山高兴得差点蹦起来,在院子里傻笑着转了好几圈,只觉得天是那么蓝,云是那么白,连空气都带着甜味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赵福满就骑着村里唯一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出门了。
一直到下午,他才满面春风地回来。
一进门,他就把一个盖着红章的文件拍在了桌子上。
“公社那边批了!结婚申请通过了,随时可以去镇上办证!”
一家人顿时欢呼起来。
赵青山更是激动地拿起那张纸,翻来覆去地看,仿佛上面开出了一朵花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赵福满从怀里又掏出了一个本本,扔在了桌上。
赵青山好奇地拿起来一看,只见封面上赫然印着三个大字。
狩猎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