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泰愣住了,“可……可陛下认了啊,连马皇后留下的东西他都……”
“陛下老了。”
任亨泰的声音幽幽的。
“老人家嘛,思念孙子,老眼昏花,被奸人蒙蔽也是有的。”
“他朱雄英能栽赃黄子澄,咱们就不能质疑他的身份?”
任亨泰看向窗外的夜空。
“明日早朝。”
“传老夫的话,今晚都别睡了。”
“联系国子监的三千监生,联系都察院的御史言官,还有在京五品以上的官员,只要还能喘气的,都给老夫叫上。”
“去哪?”齐泰下意识问道。
任亨泰把手里的那颗佛珠狠狠碾碎,粉末簌簌落下。
“去午门。”
“跪门!”
“咱们要请陛下……‘滴血验亲’!”
“咱们要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,为了皇室血统的纯正,去死谏!”
“老夫就不信,他朱元璋能把满朝文武、能把天下的读书人都杀光!”
“只要坐实了他‘身份存疑’,哪怕陛下再宠他,他也只是个野种!这大明的储君之位,他就坐不上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