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尊知晓了,待抽出时间,便会去拜访天帝。”
伽昀星君松了口气,任务总算完成了。
这些上古神,实力强悍,地位超然,向来不受拘束。
冥帝的名号他也曾听说过,当年可是跟东华帝君打过一场的猛人,还因为人族和鬼族的事跟擎苍干过仗。
没想到今日一见,倒是挺好说话。
墨渊又问了问夜华的近况,伽昀星君一一作答,然后告辞离去。
等伽昀星君一走,时苒便坐不住了。
“想来地府很快就要忙起来了,趁现在还有空,我先去折颜那走一趟。”
少绾立刻来了精神:“走,我陪你。”
墨渊看着自家媳妇屁股都没坐热就要跟着时苒跑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罢了,时苒刚回来,由她去吧。
时苒和少绾化作两道流光,直奔十里桃林。
折颜正在桃林里喝酒,一壶酒,几瓣落花,摇着扇子,浑身上下就两个字——惬意。
远远地察觉到两道熟悉的气息,他挑了挑眉,懒洋洋地开口:“我道是说为何今日栖息我这桃林的鸟儿啼得格外欢,原是贵客来了。”
时苒落到他面前,也不客气:“既是贵客来了,你不焚香洒扫出来迎接,反倒四平八稳坐在这,是待客之道吗?”
折颜被逗笑了,摇着折扇,一副潇洒风流的模样。
“虽说有贵客来,但我今日眼皮跳得厉害,掐指一算,竟算出我要破财。”
少绾噗嗤笑出声来。
还真是让折颜这只老凤凰给猜对了,可不是要破财么。
时苒打量着他这片桃林,入目处落英缤纷,桃树一棵棵粗壮遒劲,枝干盘曲如龙,花瓣上灵光流转,显然年份不浅。
“你这桃林不错。”时苒真心实意地夸道,“这些桃树年份久,灵韵强,单是闻着花香便让人心旷神怡。”
折颜将扇子一收,神色古怪地看着她:“你这是看上我的桃树了?”
不等时苒开口,少绾已经开始了唱念做打。
她和墨渊被搜刮了一通,自然不能放过折颜,这才公平么。
“折颜啊,你也知道,当年的上古神大多都应劫了,如今留下的,也不过寥寥之数……”
她语气沉痛,时苒立马打配合。
“是啊,当年自我献祭,未曾想过会有回来的一天,可真回来了,却是物是人非。”
折颜:……
他扶了扶额:“打住,你们俩打住,有话就直说,当然,切磋就不必了,我如今修身养性,不喜欢打打杀杀。”
时苒和少绾对视一眼,便一拍大腿,开始哭穷。
“我地府穷啊,当年什么都没留下,回来之后两袖清风,穷得叮当响,身上除了一件本命法器,连件法衣都没有,只能穿着冥帝的冕服到处乱跑。”
少绾在旁帮腔:“确实穷,我陪她回去的时候,那叫一个寒碜,连口像样的酒都喝不起。”
“是啊,你说说,堂堂冥帝,竟然连一身法衣都没有,这像话么?”
少绾也义愤填膺痛心疾首。
“不像话,太不像话了。”
折颜嘴角抽搐。
这俩人一唱一和,说得天花乱坠,他哪还能听不懂?
这是问他要宝贝来了。
他叹了口气,手一挥,一大堆东西出现在时苒面前。
天材地宝、灵丹妙药、珍稀矿材,堆了一地。
时苒也不客气,袖子一卷,尽数收了。
少绾却在一旁嫌弃:“就这么点?折颜你太小气了吧。”
折颜叫冤:“你当我是你,我当年搬到这来,便把用不上的全给了凤凰族了,这些还是后来随手炼制或是收集的,我哪有什么好东西,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跟家大业大的少绾没法比。”
时苒笑眯眯地看着他:“其实我看上你的树和你的酒了。”
折颜摆摆手,大方道:“看上就拿吧。”
他心想,几棵树几坛酒而已,还能把整片桃林搬走不成?
然后他就看见时苒站了起来,冲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下一秒,折颜体会到了什么叫土匪过境。
时苒袖子一张,桃林里半数桃树连根拔起,带着泥土飞入她袖中。
酒窖里的桃花醉,上了年份的老酒,一坛接一坛地往外飞。
到最后,偌大的酒窖里只孤零零剩了三坛。
就连那地上的泥土,时苒都没放过。
折颜站在原处,看着面前那个新鲜出炉的大坑,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还真不客气啊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时苒用法力将坑抹平,面不改色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