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神仙都被惊动了。
“那是谁?怎么打起来了?”
“是少绾始祖,另一个……好面生……”
“等等,那该不会是……冥帝?”
“冥帝归位了,还跟少绾始祖打起来了?”
神仙们远远围观,看得心惊胆战。
到底是上古仙神,打起来又莽又凶。
招招致命,式式惊心。
那气势,那破坏力,简直了。
众人一边看一边往后缩,生怕被波及。
太晨宫内,东华帝君斜倚在榻上,手一挥,一面水镜浮现在半空。
镜中映出的,正是时苒和少绾打斗的画面。
折颜坐在对面,端着茶盏,美滋滋地品了一口太晨宫的茶,然后悠哉悠哉地开始点评。
“时苒比当年厉害多了啊,你看这身法,这出手的时机,招式凌厉了不少,以前是莽,现在是又快又阴又莽。”
“这战斗经验,假以时日,未必不能赶超你东华啊。”
东华斜睨了他一眼,语气淡淡:“估计下一个找的就是你。”
折颜脸上的笑容一僵。
“你别吓唬我,她找我干什么,我又没得罪她。”
东华不紧不慢道:“她爱打架。”
折颜:……
“那也不能先找我啊,应当先找你才对,毕竟当年和她打生打死的是你,我有时候都怀疑,之前那要命的天罚,是不是夹带些许恩怨了。”
东华哼了一声,脸色微沉。
被雷劈很光彩么?
他没再理会折颜,转头继续看水镜中的打斗。
镜中,时苒和少绾已经打到了白热化。
方圆百里的空间都被打得震荡不止,即便隔着结界,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也透了出来。
东华微微眯眼,时苒比之当年,进步确实太大了。
以前锋芒毕露,锐意逼人,一招一式都带着舍我其谁的霸气。
可如今再看,却内敛了许多。
她不再张扬,不再咄咄逼人,但一招一式之间,隐隐有引动天地之力的迹象。
那种浑然天成的感觉,说明她已经摸到了另一个层次的门槛。
且更难缠,更刁钻。
每一次出手,都留有余地。
每一次变招,都出人意料。
尤其是她的战斗节奏,快慢随心,急缓自如,完全牵着少绾的鼻子走,就跟玩似的,游刃有余。
少绾虽然力量占优,却始终奈何不了她。
若是时苒动真格,少绾绝不会是她的对手。
别以为他看不出来,对招之下,时苒并未使出全力。
水镜中,时苒避开了少绾的一记重拳,一道巨大的金色手掌从天而降,带着镇压万物的气势,朝少绾拍去。
那金色大手遮天蔽日,偏生到少绾头顶时,画风骤变。
只见那大手不紧不慢地捻起兰花指,照着少绾的额头,“嘣”地弹了一个脑瓜崩。
少绾嘴角抽了抽,别说,这脑瓜崩弹得她脑子嗡嗡的。
时苒收回法相,双手抱胸,笑眯眯地看着她:“你这些年都在干什么,一点长进都没有啊。”
少绾捂着额头,苦大仇深地瞪她:“我天天忙着魔界那些破事,也就墨渊偶尔和我切磋一二,折颜那跟东华一个德行,都不和我打!”
时苒听她提墨渊,再仔细一嗅,忽然挑眉:“你和墨渊……”
少绾也不扭捏,直接道:“成婚了。”
“动作挺快啊。”
时苒也不揪着不放,摆了摆手:“走走走,喝酒去,边喝边说。”
冥帝殿虽多年无人居住,却因她归位重新焕发了生机。
殿中阴气缭绕,却并不阴森,反而有种清冷肃穆之感。
时苒挥了挥袖子,几坛酒凭空浮现。
那酒坛看似普通,打开封口的瞬间,一股清冽的香气便弥漫开来。
那香气很特别,像是寒梅初绽时混着月华,又像是雪水融入灵泉,闻一下便让人精神一振。
酒液倒入杯中,泛着淡淡的琥珀色,表面浮着细碎的金光,像是揉碎了星辰化在酒里。
“这仙酿叫月落寒江,尝尝。”
少绾也不客气,仰头就是一杯。
酒入喉,先是一股清寒,随即化作暖流,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那感觉奇妙极了,像是躺在九天云海里,又像是沉入温泉深处,通体舒坦。
“好酒。”少绾眼睛一亮。
两人就着幽冥地府的阴风,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来。
时苒看时机差不多了,凑过去问:“你跟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