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3章 知否85
    时苒一怔,尚书右仆射兼同平章事,那是正经的宰相了。

    她这些年虽掌少府监,开府仪同三司,但终究不是政事堂的头把交椅。

    如今这道旨意一下,等于把大宋的相权,交到了她手里。

    也意味着,以后要更忙了。

    她没推辞,只一撩衣摆,端端正正行了个礼:“臣,领命。”

    老李头和身后那些人这才反应过来,呼啦啦跪了一地,高呼“谢官家恩典。”

    嬴政让他们起来,说:“朕给你们功名,不是让你们跪朕的,是让你们往后多出这样的机器,若做得好,朕不吝封侯之赏。”

    后世《宋史·格物志》中如此写道:

    【少府监格物院造蒸汽机,以煤火蒸水,鼓轮运转,力可顶百人。此机一成,天下工械为之大变,史称‘永和汽机’。】

    后世史家评价这段历史,有人称之为格物之变,有外国史学家在通史中写道:当欧洲还沉浸在经院哲学的阴影中时,东方的大宋已经用机器敲开了新时代的大门。

    那个时代的帝国,用税收减半、海贸扩张与机器轰鸣告诉世界:文明的第一束光,从东方亮起。

    而对时苒,有史家将她和嬴政并称,说“二者同德,方成此盛世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新旧交替的轰鸣声中,时光像是被人按下了快进。

    大宋各地作坊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,少府监的官营工厂与民间工坊并立,织机、磨坊、冶铁、车马、造纸,几乎所有行业都在被重新定义。

    书院也越办越多,从州府到县城,凡有条件者皆设官学。

    街上不时能看见穿着各色院服的年轻男女结伴而行,有的背着书箱,有的拿着画板。

    人们从最初的窃窃私语,慢慢变得习以为常。

    又过了一年,嬴政正式迁都长安。

    东京仍留作陪都,但帝国的中心已经回到了那座千年古都。

    长安城经过几年营建,已初具新都气象。

    朱雀大街宽如广场,城外还有大片新划的坊市。

    时苒站在新修的宫城上,望着脚下这座正在重生的城,只觉胸中开阔。

    迁都之后,嬴政又做了几件大事。

    他征发十万倭奴兴修水利,顺便开始为自己营建陵墓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大宋的军队也重新调动起来。

    这几年休养生息,又有源源不断的白银与粮草运回,国库从未有过的充盈。

    是时候了。

    征西军出玉门关时,关外的风沙正烈。

    三万铁骑开道,火器营压阵,一路势如破竹。

    西域诸国闻风而降者十之七八,剩下一两个自以为天高皇帝远的,也在炮声中灰飞烟灭。

    大宋的版图一路向西,越葱岭,涉热海,将河中地完全纳入疆土。

    北线的大军则以燕京为轴,向北推至贝加尔湖,设北庭都护府,遥领草原诸部。

    南线则一路拓至交趾,设象郡、日南。

    便是高丽,也抵抗不了如今焕然一新的铁骑。

    捷报如雪片般飞入长安。

    那些天,长安城里的驿马几乎没有停过。

    每到一封捷报,宫城内外便是一阵欢呼。

    百姓涌上街头,把酒抬出来,把鼓敲起来。

    满城的红绸和灯火,映得长安比上元节还亮。

    大朝会上,朝臣们激动得不能自已。

    一个老臣颤巍巍地出列,伏地而奏:“自安史之乱以来,中原板荡,山河破碎,如今王师北定,西平绝域,南收海邦,东括辽东,此诚汉唐以来未有之大业!臣请官家,告祭天地,泰山封禅!”

    群臣齐声高呼:“臣请泰山封禅!”

    嬴政坐在御座上,唇角微微扬起。

    “准!”

    泰山封禅那日,天高云淡,风和日丽。

    山道两旁站满了禁军和百姓,旌旗遮天。

    嬴政率百官登临岳顶,按古制祭告天地。

    只是他没照大宋现行的仪礼,而是让人搬出早已准备好的秦制礼器。

    六玉、五帛,皆依大秦旧礼。

    那是他熟悉的礼,是他从咸阳城头便开始使用的礼。

    衣冠虽改,山河已新,可当那悠长的祝祷声在山巅响起时,他总归是嬴政。

    泰山封禅之后,嬴政便下旨:免天下赋税三年。

    诏书一出,举国欢腾。

    各州各县的百姓奔走相告,有人连夜在村口的老槐树上挂起了红布。

    田埂上、码头边、茶馆里,到处都在说官家圣明。

    那些辛苦了一辈子的老农,眼里都泛着泪花,说这一下能攒些银钱,给儿子娶媳妇了。

    小商小贩们也高兴,赋税一免,货物的本钱就低了,来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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