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7章 盗墓:是戒指
    年一过,旁边那块地就破土动工了。

    推土机碾过枯了一冬的草茬,把泥土翻出湿润的深褐色。

    时苒连山都不上了。

    以前每天早上吃完饭,碗一推就拽着张起灵的袖子往山上跑,现在碗一推就往工地跑。

    张起灵给她戴了一顶黄色的安全帽,像一朵会移动的蘑菇。

    有个工人是个话痨,一边干活一边跟时苒唠嗑。

    时苒语气很严肃:“你要好好盖,这是我家的房子,我和小官的房子,要是盖不好,我会打死你的。”

    那个话痨反倒觉得好笑,逗她:“一定要打死吗?”

    时苒不假思索地点头:“对。”

    工人又问:“半死不行吗?”

    时苒歪着脑袋想了想,“也可以,但是半死比死了更难受。”

    工人愣了一下,问她是从哪学的。

    “电视,他们说让人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,我是好人,所以会直接打死你的。”

    工人:……

    好人就要打死人?等会儿就让家里的小兔崽子少看点电视。

    晚上回了屋,时苒怀里抱着自己的睡衣,盯着浴室门。

    “一起洗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接过她怀里的睡衣放在架子上,牵着她走到洗手台前,让她站在自己面前,从镜子里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等房子盖好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她歪着脑袋想了想,忽然冒出一句:“那等房子盖好,我们会做快乐的事吗。”

    “喜欢做快乐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也喜欢你快乐的哼哼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:……

    得亏现在只有他们两个,但他还是有些招架不住她的话。

    时间过得很快,春天过去,天气越来越热,还没到夏天,天已经热了起来。

    等张起灵带着时苒又做了三次修复,房子也已经竣工了。

    张起灵画在图纸上的那道蜿蜒水系变成了真正的溪流,从假山石间穿过,汇进弯月形的池塘。

    池塘边种了一棵山茶花树,是张起灵特地从镇上苗圃挑的,刚移栽过来还没开花,叶子倒是油绿油绿的。

    两个院子之间的那堵矮墙拆掉了,换了一道月亮门。

    青砖砌的拱门,门边种了两棵紫藤,藤蔓还没爬满门框,只在砖缝间探出几根嫩绿的触须,风一吹就轻轻摇晃。

    时苒从月亮门穿过来又穿过去,从新院子跑到老院子,从老院子跑到新院子,跑了三四个来回,高兴得停不下来。

    胖子一手拎着鸡翅膀一手拎着菜刀,正酝酿杀意。

    时苒看见了,眼睛一亮,跑过去说:“我帮你。”

    胖子还没来得及拒绝,她已经把菜刀接过去了。

    那只芦花母鸡在她手里扑腾着翅膀,咯咯哒地叫,时苒一手按住鸡脖子,另一只手举起菜刀,手起刀落,直接把鸡头剁了下来。

    胖子端着那盆还在抽搐的无头鸡,沉默了片刻,挤出一句:“去玩吧。”

    ...

    浴室在房子里面,洗手台上方是很大的一整面镜子。

    时苒脸上的疤又淡了一层,现在不凑近了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,只留下几道极浅极浅的印记。

    她把脸凑近浴室的镜子左看右看,拿手指头戳了戳自己颧骨上那道最长的疤,回头跟张起灵说:

    “快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“开心吗?”

    时苒毫不犹豫地点头,然后问:“我现在是不是不丑了?”

    “一直都不丑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就丑。”

    “不丑,阿苒什么样都好看。”

    时苒立马被哄得眉开眼笑,然后问能不能一起洗澡。

    张起灵亲了亲她。

    玻璃上蒙着一层细密的水雾。

    热水从花洒里淅淅沥沥地落下来,水声被玻璃隔断拢住。

    水汽蒸上来,两个人的影子朦朦胧胧地交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水声盖住了很多东西。

    盖住了她被他托着抱起来时短促的低呼,盖住了她在他下唇上轻轻咬了一口之后得意的笑,盖住了她喘不上气来的时候抓着他湿透的头发含含糊糊说的那句“再来”。

    也盖住了他倒吸的那一口气。

    水雾弥漫。

    她在水雾里仰起脸来,眼睛比水雾还濛濛。

    从浴室出来,他拿大毛巾把她裹住。

    她只露出一张脸,脸蛋被热水蒸得红扑扑的,嘴唇也被亲得红红的。

    她乖乖地坐在床边让他吹头发,暖风嗡嗡地响,他的手指在她的发茬间轻轻地拨弄。

    她打了个哈欠,吹风机停了,她就往后一倒,仰面躺在柔软的床上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