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再也不会偷偷丢下她。
她呆呆望着天花板,忽然想起隔壁村民家拴着的那条大黄狗。
那条狗永远不会跑,永远守在家里,主人去哪都带着它,从来不会丢下它。
因为它被链子拴住了。
时苒脑子里冒出一个纯粹又笨拙的念头。
原来如此。
拴起来,就不会走丢了。
把他拴在身边,他就再也不能偷偷离开,再也不会丢下她一个人了。
她默默点了点头,在心里暗暗记下这件事。
等他回来,她要把他拴在自己身边。
另一边,一个不起眼的中年男人稳步走来。
张起灵做了易容,普通平庸,肤色暗沉,身形看着微微佝偻,毫无存在感。
时大勇刑满释放了,村里都在议论。
有几个贪玩的小孩,正叽叽喳喳说着闲话。
他走过去,问:“你们认识时苒吗?”
“认识!就是那个住在山洞口的傻子。”
“她以前好可怜的,她爸喝醉了就打她,打得可凶了。”
“她家里从来不给她吃饭,她只能去山里捡野果,捡别人剩的东西吃,脏兮兮的。”
“我奶奶说,她爸还要把她嫁给后山的老光棍换彩礼。”
一群小孩你一言我一语,张起灵站在原地,静静听着,指尖在身侧死死攥紧。
他能想象出来。
小小的时苒,没人疼、没人爱,被打骂、被抛弃,饿到极致只能捡食残羹野果,雨天无家可归,只能蜷缩在山洞里。
“山洞在哪。”
小孩指了个方向,便一哄而散。
张起灵抬步,朝着那个方向走去。
山洞位置偏僻,常年不见阳光,地面凹凸不平。
最难熬的日子里,她就在这个黑漆漆的山洞里。
心口的愧疚与心疼,几乎将他淹没。
想到她今天哭肿的眼睛,还有身上那些陈年旧疤,那股戾气让他无法忍受。
良久,他才转身下山。
灯光昏黄,烟气缭绕。
时大勇刚出狱不久,正盘腿坐在炕上,就着花生米独自喝酒。
他嘴里骂骂咧咧,还在盘算着怎么打听那个赔钱货的下落,
一道黑影推门而入。
时大勇立马拉下脸,“谁啊……”
下一秒,话音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