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时长官!时长官!”
一个瘦高个年轻人跑进来,气喘吁吁的。
时苒看了他一眼,“说。”
“第三队那边有人闹起来了,说吃不饱,要加粮。”
时苒没急,问了一句:“谁带的头?”
“一个叫马德胜的,以前当过清兵,身上有功夫,撺掇了好几个人。”
时苒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了,你去把李秋水叫来。”
李秋水来得很快。
他穿着灰布军装,腰里别着枪,整个人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。
“长官。”
“第三队那边的事听说了?”
“听说了。”
“你怎么看?”
李秋水想了想,说:“马德胜这个人不安分,但他有本事,当过六年清兵,不服管,是因为觉得您一个女流之辈,不懂打仗。”
“把马德胜叫到训练场,当着他那几个兄弟的面,我跟他练练。”
训练场在村后头的山坳里,一块平地,被踩得结结实实。
时苒到的时候,马德胜已经在等了。
这人三十出头,膀大腰圆,一脸横肉,身上的灰布军装被撑得紧绷绷的。
他身后站着四五个人,都是一伙的,抱着胳膊站在那儿,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笑。
周围聚了不少人,里三层外三层,都伸着脖子看。
马德胜看见时苒,没行礼,没敬礼,就那么站着,下巴抬得老高。
“时长官。”他叫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点阴阳怪气。
时苒走到他面前,站定,比他矮了快一个头。
“马德胜,你说吃不饱?”
马德胜咧嘴笑了一下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可不嘛,一天两顿稀的,干重活顶不住,我以前在清兵营里头,顿顿干的。”
“那你回清兵营去。”
“我这儿就这条件,吃得饱就留下,吃不饱就走人,我不拦你。”
“但你要是想留下来,就得守我的规矩,闹事、撺掇、拉帮结派,我这儿容不下这种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