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玛看着他在那儿转来转去,知道他心里头慌。
这人不说话也不表现出来,就是不停地干活,好像手上一停下来脑子就会乱想。
第三天,张拂林说想去下面的镇子上买点东西,被时苒拦了。
“下去肯定会碰见张家人,东西够用,别去。”
张拂林看了她一眼,没坚持。
晚上,他躺在白玛身边,翻来覆去睡不着,就那么睁着眼盯着屋顶,心里头说不出的烦躁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,喘气都不顺。
天快亮的时候,白玛忽然攥住了他的胳膊,声音有点紧。
“拂林……好像要生了。”
张拂林一个激灵翻身起来,鞋都没穿就往外跑,哐哐敲隔壁的门。
“时苒,时苒!”
时苒开门的时候衣服已经穿好了,手里拎着那个医疗箱,像是早就准备好了。
“烧热水。”她一边走一边吩咐,“帕子这些都用热水烫,剪刀也烫。”
张拂林转身就去忙活了,动作快得跟一阵风似的。
时苒进了屋,白玛正靠在炕上,脸色发白,额头上全是汗,但没叫唤,咬着嘴唇忍着。
时苒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,递到白玛嘴边。
“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,吃了能有点力气。”
白玛张嘴吃了,觉得身体很暖,精神很好,身上也没那么虚了。
时苒又喂她吃了两口东西,然后扶着她在屋里慢慢走。
张拂林端着热水进来的时候,看见白玛还在走,脸都白了。
“还走?”
“走动走动,好生。”
张拂林脸更冷了,额头上全是汗,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跑热的。
他把热水放好,又把帕子和剪刀泡进去烫着。
天光大亮的时候,白玛疼得厉害了,整个人弓在炕上,咬着嘴唇,血都渗出来了。
时苒把人抱到铺好的炕上,用白酒把手和剪刀器具都淋了一遍,划了根火柴往上一凑。
呼地一下,蓝火苗蹿起来,算是消了毒。
张拂林蹲到白玛跟前,把自己的手伸过去,声音有点哑。
“咬我。”
白玛摇头,眼泪跟着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