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脉紊乱,神识受损。幽灵兽的能量还残留在他们脑域里,不驱出来,就算醒了也会变成傻子。”她言简意赅地做出诊断。
说着,她从包里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布包,摊开来,里面是数十根长短不一、闪着寒光的银针。
尉锦一看得一愣一愣的,“少夫人,你会医术?”
姜野没回答,只是眼神专注地捻起一根最细的银针,对着其中一名队员头顶的百会穴,快、准、狠地刺了下去。
她的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犹豫。
一针,两针,三针……
随着一根根银针落下,那名队员原本惨白如纸的脸上竟慢慢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,眉头紧紧皱起,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尉锦一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,忍不住开口:“七爷,这……”
“不要说话。”封天胤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目光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看着。”
将所有人都施了针后,已是临过中午。
封天胤让炎七找了能休息的地方,众人移步到安全区,坐休。
幽灵兽的对抗让姜野消耗了很多体力,加上之前的一天一夜的高能前行,她很快便睡着了。
夜幕降临,山谷里升起了几堆篝火。
经过姜野的施针,那几名昏迷的队员已经悠悠转醒,虽然精神依旧萎靡,但总算脱离了危险。
所有人对姜野的看法从最初的惊疑,变成了敬畏和感激。
总算明白了为何炎七会对这个少夫人如此敬畏,说什么也要等她来一起去救七爷了。
眼下,他们何尝不是满满的敬畏。
姜野醒来,坐在火堆旁,仔细擦拭着她的银针。
火焰跳动着,在她清冷绝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封天胤在她身边坐下,将一个打开的罐头递到她面前。
姜野接过,却没有吃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问道:“你怎么会来绝命谷?”
封天胤沉默了片刻,目光投向漆黑的山谷深处,声音低沉:“林淮周是我结
义兄弟,一直在部队。这次带队在绝命谷出任务,传回来的最后消息就是在这里失联的。我知晓他有难,自然不能坐视不管。”
姜野明白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罐头,轻声说:“要不是你及时赶来,今天我们受伤的,又何止两人。”封天胤的语气很平静,却让姜野的心猛地一揪。
她知道,他说的是事实。
若不是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赶过来,后果不堪设想。
封天胤再厉害,也抵挡不住幽灵兽的袭击。
而她,也多亏了几个师兄教她的这些技能,否则,她又怎么可能五年前能在绝命谷足足呆了三个月。
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只有篝火燃烧时发出的“噼啪”声。
姜野吃完东西,随手将垂到脸颊边的一缕发丝拨到耳后。
她的头发很长,行动起来有些不便。
封天胤一直看着她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从自己作战裤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,竟然摸出了一根黑色的皮筋。
在姜野诧异的目光中,他站起身,绕到她的身后,有些笨拙地拢起她如瀑的长发。
“你……你一个大男人,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个?”姜野有些不自在,他的气息从身后将她笼罩,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和雄性荷尔蒙的味道。
封天胤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,动作生疏却异常认真。
他的指腹划过她的头皮,带来一阵阵酥麻。
“咳,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不自然,耳根在火光下微微泛红,“他们说,这是‘男德’必备品。”
姜野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从封天胤嘴里说出来。
他显然不擅长做这种精细活,扎了好几次才勉强将她的长发束成一个马尾,虽然有些歪歪扭扭,但他自己似乎很满意。
“好了。”他低声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邀功和宠溺。
姜野转过身,想说些什么,却一下撞进他深邃如夜空的眼眸里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冰冷和锐利,只剩下满满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和专注,仿佛整个世界,他只能看到她一个人。
四目相对,气氛再次变得暧昧灼热。
姜野心跳漏了一拍,鬼使神差地,她抬起手,纤细的指尖轻轻地点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。
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心脏在那一瞬间的剧烈搏动,以及他骤然收紧的呼吸。
封天胤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