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他进门开始,江晏深就下意识地站在了姜野身侧,那是一种极其强势的保护姿态。
而刚才那两个男人冒犯的,也正是姜野。
江宴深能为一个女人去教训别人,那这个女人对他而言肯定是有份量的。
他端起桌上一满杯的威士忌,仰头一饮而尽,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,带来一阵火烧般的灼热。
他放下酒杯,眸光深沉如海。
他心知肚明,眼前的姜野,就是他那个失踪了二十多年的姑姑唯一的女儿,是他们南家流落在外的小公主。
姑姑是南家那一代最耀眼的明珠,漂亮是他们南家女人刻在骨子里的标志,姜野完美地继承了这一点,和姑姑长的简直太像了,连DNA 都不用验,肉眼可见的亲生,甚至青出于蓝。
只是,他怎么也没想到,江家的二少爷,居然会对他们南家的小公主……抱有如此不同寻常的态度。
那眼神里的占有欲和保护欲,根本藏不住。
南颢筠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在场的所有人,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,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,只是对江晏深这个人的评估,在他的心中被彻底颠覆。
又聊了一会儿,姜野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聊,突然提议道:“光喝酒没意思,我们来玩游戏吧?就玩最简单的,谁输了谁喝酒。”
她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封西砚的响应。
姜野笑吟吟地看向南颢筠,“南老板,一起来玩玩?”
“既然姜小姐有兴致,我自然奉陪。”南颢筠欣然应允。
第一轮游戏,姜野故意输给了南颢筠。
她端起酒杯,身子朝他那边倾了倾,佯装要去碰他的杯子,手却在半空中“不小心”地晃了一下,整个人顺势朝他怀里倒去。
“哎呀,不好意思。”她嘴上说着抱歉,撑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,手指却快如闪电地拂过他的发梢,神不知鬼不觉地捻下了一根极细的头发丝,迅速攥进了掌心。
整个过程快到极致,南颢筠只闻到一阵清冽的馨香扑面而来,随即怀里一空,姜野已经坐直了身体,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,“南老板,我可喝完了。”
他甚至没察觉到任何异常。
南颢筠和他们的相处非常自然,什么游戏都参与,完全看不出是今天才认识的朋友。
几人玩的都挺嗨,快11 点,他们结束了,相互告别,又玩了几轮后,姜野便借口有些累了,准备离开。
南颢筠将他们送到了门口“想聚会的时候大家都过来坐坐,一回生二回熟,大家都是朋友了。”
封西砚笑道:“多谢南老板的盛情,以后有时间一定会来捧场。”
回到云栖宫,那座矗立在云城山顶,宛如帝王行宫般的宏伟庄园。
姜野还没有和封天胤睡一间屋,上楼和封天胤打了声招呼后,便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她拿出刚刚拿下的头发,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老大。”对面是季寒恭敬的声音。
“季寒,来云栖宫一趟。”姜野的语气很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老大,我没听错,你让我闯云栖宫?”
“我没表达清楚?”
姜野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山下璀璨的城市夜景。
她将那根头发丝小心地用纸巾包好,放在桌上。
原本计划和凌月一起去的,结果今天就水到渠成了。
听出了姜野语气中的生气,季寒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行吧,谁让你是我老大呢。刀山火海,也得闯了。”季寒认命地说道,“不过话说在前头,万一我被逮住了,你可得想办法捞我出来。我可不想英年早逝。”
“放心,你身手那么好,不会被发现的。”姜野难得地给了一句鼓励。
“得嘞,有您这句话,我就是拼了这条小命也得把活儿给您干漂亮了!”季寒立刻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腔调,“不过,老大,事成之后得加钱。这种高危任务,必须得有精神损失费和生命危险补贴!”
“再啰嗦一句,今年年薪都扣掉。”
“等我好消息!”
挂断电话,季寒的脸瞬间垮了下来。
他抓了抓自己帅气的头发,一脸苦大仇深。
“老大真是毒!”
他一边哀嚎,一边认命地开始准备装备。
特制的夜行衣、反红外侦察的眼镜、能屏蔽电子信号的干扰器。
一小时后,一身黑衣的季寒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云栖宫外围。
他抬头仰望着眼前这座灯火通明,却又如同史前巨兽般盘踞在黑暗中的庄园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“乖乖,这防御系统,比某些国家的军事基地还夸张。”他通过特制眼镜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