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尚远原本刚才就因为姜野的那句话耿耿于怀,于是借着受伤,壮着胆子提出自己的意
见,“我们只想息事宁人,既然是马摔了我们,那就将马处理掉吧,其他的我们就不追究了,你看行吗?”
闻言,管事神色微敛,这个程尚远胆不是一般的肥啊,这里可是封家,在封家庄园处理封家的马,那岂不是想在太岁头上动土?
这才活二十几年,就活腻了?
不应该啊?
这程家的少爷如此不懂事?
还是说因为这位受伤的小姑娘?
看来,红颜果然祸水。
不等管事开口,封西砚冷笑一声,随后冰冷道:“程少爷不知,我们封家的马个个都是灵兽,能从它们身上摔下来的人,必定都是心术不正之人。程少爷要是真要追究,那就等晚点我大哥来了,你找来我大哥吧。”
“你……”程尚远气得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他哪敢找他大哥!
“你什么你……”封西砚伸手将程尚远的手挡了回去,“叫两个人把他们送去医务室,把腿接上。毕竟来者是客,我们不能怠慢了。”
“好的,小少爷。”
之后,程尚远和姜玉蝶两人便被人带了下去。
“姜野!你到底安的什么心!就是你刚才故意咒我们,我们才会摔的!”姜玉蝶临走前直接冲着姜野喊道。
她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姜野到底有多恶毒。
程尚远直接将她拉走了,没有再说一句话。
他觉得又丢人又邪门,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来没有从马背上摔下去过……
姜野等人也没了兴致,几人又去打了几把高尔夫球。
四点多左右,有下人过来,对姜野恭敬道:“姜小姐,七爷让我请你去会客厅一趟,说是有重要的客人特意来找您。”
“找我的?”
“是的,姜小姐。”下人点头道。
姜野有些意外,她今天在封家山庄赴宴,应该没人知道吧。
“好的,知道了,你告诉七爷,我一会儿就过去。”
……
内厅里,封振华正与一位气度雍容的老者对坐品茶。
老者名为陆瑞钦,是陆家的前掌权人,地位举足轻重。
“振华兄,你这孙媳妇,可真是藏得深啊。”陆瑞钦放下茶杯,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,几分只有老友间才敢流露的埋怨,“我就想不明白,我那宝贝野野,怎么就成了你封家的少夫人了?”
他口中的“宝贝野野”,正是姜野。
封振华眼皮都没抬,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,“缘分到了,自然就成了。”
“缘分?”陆瑞钦哼笑一声,那张向来威严的脸上,此刻却满是长辈对小辈的执拗与不甘,“要说认识,我肯定比你先认识野野,要是我早些时候让她和我那孙子见面,哪还有你封家什么事?我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宝贝,就这么被你家那小子拐走了,我这心里,堵得慌。”
他的话语间,宠溺与惋惜交织,仿佛姜野不是嫁人,而是被抢走的稀世珍宝。
陆瑞钦说的也是事实。他与姜野师父认识多年,也见过姜野小时候。
只是姜野对他印象不是特别深。
封振华听着,心里明镜似的,陆瑞钦这是在试探,也是在宣示他对姜野的特殊情感。
气氛正微妙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,远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喧哗。
封振华眉头微皱,正要叫人询问,一名管家匆匆跑进内厅,脸上是掩不住的激动和震惊:“老爷,桑禾女士派人送来贺礼了!”
陆瑞钦也是一愣,“桑禾?画协主席吗?她不是从不参与任何世家宴会的吗?”
话音未落,宴会厅七八个人抬着一一幅巨大的画卷走了进来,然后小心翼翼地展开,那是一幅气势磅礴的泼墨山水图,笔触苍劲有力,意境深远,角落里一方朱红小印,正是“桑禾”二字。
“天哪!真的是桑禾大师的真迹!这幅《云深不知处》据说有市无价,多少博物馆想收藏都求而不得!”
“桑禾大师与封家有这等交情?我怎么从未听说过?”
众人议论纷纷,猜测着封家与这位艺术界泰斗的关系。
这份贺礼的分量,远超金钱可以衡量。
然而,更大的震撼还在后面。
宴会厅大门再次被推开,一位须发皆白、精神矍铄的老者在几名助理的簇拥下走了进来。
他身穿朴素的中山装,手里却捧着一个精致的古朴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