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防辐射层。”她指节叩在负三层的标注上,“上个月毕匈买了三吨铅板。”
季寒凑近看,睫毛上还沾着刚才下车时溅的雨珠:“防药雾?”
“防我。”姜野的声音像浸在冰里,“他知道我能调配神经麻痹散,沾着空气就能让古武高手软而无力。”她调出另一张卫星图,红点在码头仓库B区密集闪烁。
季寒的手指无意识捏紧战术手套,指节发白:“三年前他被你设计坐了三年牢,现在他出来了……”
“所以他抓了琉璃,就等着我。”姜野打断他,平板屏幕突然熄灭,车内光线暗了几分,她摸出手机,按下侧面按钮,屏幕瞬间展开成巴掌大的电脑,“所以今晚,我们要先找到琉璃的关押处。”
“琉璃...她撑得住吗?”他声音发颤,“毕匈才不久弄死了两个不肯交毒源的毒枭,手段极其残忍……”他欲言又止,目光扫过姜野腰间的药囊,那里鼓鼓囊囊装着各种药丸。
姜野的手指在药囊上轻轻一按,那里有个凸起的小瓶,隔着布料都能摸到棱角。
“美人醉。”她简短地说,“她那里一直有,以备不时之需,不用担心。”
季寒的肩膀微微松下来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药糖,突然笑了:“那就好。”
死样!明明很担心琉璃,偏偏两人相处时天天怼个不停,谁也不肯先服口。
“放心,她有准备。”姜野的指尖在电脑上快速敲击,地图上跳出七个标红的点,“毕匈的藏匿点,四个地下密室。这里……”她点中码头仓库B区的红点,“他们的私货应该藏在防辐射层里。”
季寒突然笑了,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轻松:“还得是老大,一下就分析出来了。”
姜野没接话。
她的注意力全在电脑上跳动的蓝点上……那是毕匈手下的实时定位,正往“夜枭”赌场聚集。
“任子义带了鸽血红。”她突然说,“毕匈要借他的手洗黑钱。”
任家在T国还是有势力的,虽然是华国人,但势力不容小看。任家也无心与黑道一路,只是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已。
姜野并不认识任子义那个富二代,刚才在飞机上那小子自报家门,她才多看了眼他的长相。
季寒的表情瞬间冷下来:“那个被家里惯坏的二世祖?上个月在曼谷,他误闯毕匈场子,要不是琉璃……”
“所以毕匈这次公盘邀请了任家,留他当诱饵。”姜野关掉电脑,屏幕熄灭的刹那,车内暗得能看见季寒紧绷的下颌线,“今晚十点,贵宾厅看宝石,金库守卫换班。”
季寒摸了摸后颈的疤,那里突然痒得厉害……这是他执行任务时的直觉预警。
“需要我去吗?”
“不用。”姜野转动方向盘,途锐拐进条窄巷,雨势渐小,车顶的雨声变成细密的沙沙声,“他们今晚的主场是认亲宴,你让兄弟们去赌场外围,你负责盯着通风管道入口。我去看看情况。”
季寒突然抓住她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:“老大,注意安全……”
“等我消息。”姜野抽回手,动作轻柔却不可抗拒,“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季寒松开手,重重地点了下头。
对于老大的身手他是知晓的,但还是有些担忧。
途锐停在赌场后街的巷口时,雨已经完全停了。
姜野下车时,风掀起她的黑风衣,露出腰间的药囊和藏在里面的短刀。
季寒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霓虹里,低头看了眼时间……晚上七点十五分,距离十点还有两小时四十五分钟。
他摸出手机给外围兄弟发消息,拇指悬在发送键上顿了顿,又补了句:“盯紧通风管道,特别是带玫瑰香的。”
与此同时,封天胤的商务车停在“夜枭”赌场门口。
冷翼下车为他撑伞,伞骨被风刮得咔咔响。
他望着赌场招牌上跳动的霓虹,心口的悸动越来越清晰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对冷翼说,声音比雨声还轻,“今晚...不会太平。”
此刻雨幕里“夜枭”赌场的霓虹刺得他眼睛发疼,毕匈今晚要借任子义的“鸽血红”洗黑钱,这把刀,终究还是架到了华国公民脖子上。
“冷翼。”他低唤一声,声音像浸了冰的剑。
立在门边的男人立刻转身,黑色高领衫包裹的肩线绷成锐利的刃。
冷翼是隐卫里出了名的“无声刀”,三年前在黑三岛追毒枭,能踩着雨丝掠过三层屋顶而不惊落一片瓦。
此刻他眼尾微挑,目光扫过封天胤紧攥的指节,喉结动了动,终究只应了句:“七爷。”
“毕匈的公盘,掺了任家的宝石。”封天胤指尖叩了叩桌上摊开的情报,“任子义那小子上个月误闯毕匈场子,能活着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