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两盆清水摆在画前,姜野示意下人,将一盆水猛地泼向陆婷带来的那幅《鹊图》。
只一瞬间,画上的墨迹便如丑陋的泪痕般晕开,整幅画瞬间变得模糊不清,成了一团污秽。
全场哗然。
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,另一盆水也泼向了姜野送的那幅。
奇迹发生了,水流冲刷而过,画上的墨色非但没有化开,反而愈发清亮。
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,在那只原本独立的喜鹊周围,竟凭空浮现出了九只姿态各异的小喜鹊,围绕着母鹊嬉戏,栩栩如生!
“天啊!这……这就是传说中沉寂大师的‘遇水成画’!”有人失声惊呼,“一画藏九鹊,妙!实在是妙啊!”
原来所谓的《鹊图》是这个含义!
今天可真是大饱眼福了!
议论声,惊叹声,抽气声,此起彼伏。
陆婷的脸已经毫无血色,她死死地盯着那幅画,身体摇摇欲坠,嘴里却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:“不……这不可能!是纸!是你的纸有问题!你早就准备好了这种特制的画纸来陷害我!”
听着这无力的狡辩,姜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淬着冰的弧度。
她轻笑一声,指尖在屏幕上从容按下,“陆婷,你这种理由也说得出来!”
陆婷脚下一个踉跄,险些栽倒在地,幸好被身边的女伴扶住。
“我……你……你年纪如此小,怎么可能会知道《鹊图》背后真正的秘密,这不可能的,一定是有高人告诉你。”
姜野冷哼一声“我的高人就是桑禾,这幅画是桑禾从沉寂那里拿的,听说是现画的。”
所有人震惊到脸变形,陆婷那张精致的妆容此刻更是一片惨白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桑禾老师可是画协主席,艺术行业都知道桑禾,也知道沉寂大师是桑禾老师的首席徒弟,画一幅画肯定假不了。
只是这个姜野,凭什么可以拿到桑禾老师的画,还直呼桑禾老师本名。
天!
看来这个姜野来头不小!
太不可思议了!
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!
竟然有这种本事!
周围的宾客们瞬间哗然,看向陆婷的眼神从先前的看戏,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弄。
用赝品给封家老夫人祝寿,还栽赃到正主头上,这种愚蠢又恶毒的行为,简直是把陆家的脸都丢尽了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陆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却嘶哑得如同破锣,充满了绝望的颤抖,“我……我是被骗了!我花高价从一个画商手里买的,他说这是真迹,我根本不知道这是假的啊,我也是受害者!”
她慌乱地摆着手,眼神四处游移,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,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然而,这番苍白无力的辩解,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,只显得更加可笑。
她那躲闪的目光,早已将她的心虚暴露无遗,整个人仿佛被剥光了衣服,赤裸裸地承受着众人审视的目光。
始终沉默不语的封天胤缓缓站起身,他身形高大挺拔,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,就带来一股山雨欲来的恐怖压迫感。
他的目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,直直射向陆婷,“如果不是看在陆瑾川的面子上,你以为,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话?”
陆婷浑身一僵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封天胤周身散发出的那股上位者的强大气场,压得她几乎要当场窒息。
他拿出手机,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,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陆瑾川,”电话接通的瞬间,他连一句废话都没有,语气冷硬如铁,“限你半小时内,来封家老宅把你妹妹领走。否则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那声“否则”里蕴含的滔天怒火和不计后果的威胁,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凛。
“天胤,这……”坐在不远处的封雪晴见状,忍不住想开口替陆婷求情,毕竟陆婷是她看着长大的。
然而,她的话刚说出口,就被封老夫人严厉的眼神制止了。
“住口!”老夫人原本慈祥的面容此刻布满寒霜,她凌厉的目光扫过封雪晴,最终落在面如死灰的陆婷身上,“我们封家和陆家向来交好,你也因此能在封家进出自如。可这不代表,陆家的人可以来我封家的地盘上撒野!陆小姐……”老夫人的声音由冷转厉,一字一句都带着警告的寒意,“希望你好自为之。”
无数嘲讽的目光射来,让陆婷不敢抬头。
老夫人说得没错,她能进出封家,完全是因为她的堂哥陆谨川。
陆谨川也多次告诉过她,不要对封天胤抱有幻想,可她就是放不下,她就是喜欢他。
一直静静观察着局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