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毕竟是姜氏集团总裁,报上父亲的名号,就是桑禾老师有所怀疑,也不可能当这么多的面拆穿她吧。
居然如此泯顽不灵,如此缺心眼,还拉下自己的父母。
桑禾拿起话筒,眼睛最终停在姜玉蝶面前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这幅画你独立完成的吗?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一样,精准地刺入姜玉蝶的耳膜。
姜玉蝶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桑禾并未等她回答,继续说道:“它的构图方式,光影的节奏处理,甚至是色彩的深浅,都和我所见过的某一副画很相似。你能解释一下吗?”
台上的姜玉蝶的脑海里轰然炸开。
她的瞳孔骤然收缩,指尖下意识地用力,狠狠掐进掌心,尖锐的刺痛让她瞬间清醒。
她绝不能承认。
在这场代表着最高荣誉的比赛中,一旦承认两幅画存在关联,哪怕不是抄袭,也等于坐实了“重复使用核心灵感”的嫌疑。
母亲说过不会有任何问题的,她不能心虚,不能害怕,只要不承认绝对不会有事。
这在原创艺术领域是致命的,足以让她被立刻取消资格,身败名裂。
她强迫自己挺直了微微颤抖的脊背,迎上桑禾那探究的目光,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冤枉后的微颤,却字字清晰:“桑禾老师,这幅画从构思到落笔,它的每一根线条,每一层色彩,都是我亲手完成的。”
桑禾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眼睛就那样盯着姜玉蝶,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。
她的目光如同探针,精准地刺向画作的细节,“那你告诉我,在叠加第三层钴蓝与钛白时,为了营造出那种既透明又厚重的光晕,你用的是‘湿中湿’画法,还是‘干叠法’?”
姜玉蝶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“我用的是干叠法,整整七层。”她的声音不再颤抖,反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桑禾只是面无表情地靠在椅背上,目光穿透她,落在她身后的画作上。
姜玉蝶的心,紧张得不行。
桑禾女士觉得也没必要给她留任何颜面了。
桑禾女士一字一句说道:“这幅画的作者,并不是你。我给了你多次机会,你都不肯承认,小姑娘,你小小年纪,视比赛规格如虚设。你的参赛被取消了。”
桑禾的话一出,现场顿时一片哗然。
居然不是她画的!
居然是抄袭的!
如果真是抄袭的,那姜玉蝶这一生都不可能在画坛中有任何资格。
她将被永久拉黑!
此时,姜玉蝶双腿已经软得站不稳。
她怎么都没想到,这幅画,桑禾女士真的见过!
此时,场下已经议论纷纷。
“这么小的孩子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?”
“小小年纪居然做这种事,长大还得了!”
……
有帮姜玉蝶说话的,毕竟她那么小,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。
而且那幅画的确没在世面上出现过,不能肯定是抄袭。
但依桑禾女士的地位,又怎么可能污蔑一个压根没见过面的小姑娘。
如此一来,姜玉蝶已没有了任何优势。
台上的白亦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所震惊。
眼睛不由得四下张望,终于在最后一排的角落看到了熟悉的人影正冲她挑了挑眉。
“桑禾老师,您知不知道您这样说,对我来说,是莫大的羞辱……”
看到姜玉蝶的垂死挣扎,桑禾女士忍耐已经到了极限。
她从未见过如此没有羞耻心的人。
“你的意思是我污蔑了你?”
“既然您说不是我画的,我可以回家,家里有我平时练习的底稿,可以证明我的清白。”
反正此时此刻不能承认她不是原创,这么多记者在,一旦承认,她的声誉就毁了。
她在家也确实模仿过这幅画,只是画了太多次,确实画不出其意境,才会将原画直接拿来做了参赛图。
呵,这小姑娘人不大,脸皮倒挺厚。
还敢提原创!
别说,她还真有。
“你这幅画,是我唯一的关门弟子沉寂五年前所画。这是她的草稿图,还从未面世。”
这幅画,沉寂只用了一小时不到,几乎一气呵成。
只是当时她觉得并不完美,画稿被她扔了,但用邮件形式发给她看过,现在真是庆幸当时发的是邮件,不然她也没办法证明。
那幅画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