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两杯红酒转过身来。
“丁先生,预祝我们合作愉快。”
“客气。”
丁先生接过酒杯虚空一碰,头也没回,直接大步的走向门外。
赵安扛着不断往下滴血水的陆照雪,已经走到了金属门边。
叶筱遥死死的盯着赵安宽阔的后背,视线牢牢的锁定在陆照雪那苍白惨死的脸上。
在丁先生半个身子跨出房门的那一刻。
叶筱遥极度隐忍的抬起眼眸,直直的撞上了丁先生的余光。
那是怎样的眼神。
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带着满腔的鲜血和祈求,这是她所有的寄托。
救活她。
算老娘求你。
丁先生迎着那刺痛人的视线,似乎也读懂了其中深意。
在那暗沉的走廊光影交界处。
极轻极轻的,下巴往下压了一点点。
随后,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丁先生二人坐上电梯,迅速上升。
走出地面,厚重的合金大门在身后轰然合拢。
源生生物那座压抑森冷的地下魔窟,终于被彻底的隔绝在了脚下。
就在重回地面的那一瞬间。
丁先生脸上的表情,彻底的变了。
前一秒面对安德烈时,他还是那个满脸漫不经心,见钱眼开,恨不得把唯利是图四个字刻在脑门上的奸商雇佣兵头子。
可此刻。
他那层玩世不恭的皮套仿佛被风一吹就散了个干净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凝重到极点的焦躁!
他猛的转过头,看向身侧。
赵安像一座铁塔般走在旁边,宽阔的肩膀上,正扛着像个破布口袋一样的陆照雪。
殷红的血水,正顺着陆照雪破烂的裤管,一滴一滴的砸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。
那张被泥污和血块糊住的脸,惨白得没有一丝人色,脑袋随着赵安的步伐无力的摇晃着。
丁先生的眼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。
哪怕他在这片修罗场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,见惯了残肢断臂,此刻眼底也抑制不住的闪过一抹极深的惋惜和心痛。
“快!”
丁先生压低了嗓音,几乎是从后槽牙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上车!用最快的速度,回咱们的私人医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