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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“朕何至于如此龌龊,朕要的是你的人不是身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妨听听,你怎这般想朕。”陛下抓着他的手腕,放在胸膛上,又好声好气安抚了一会。

    陆蓬舟的帐子在陛下不远处,陛下命先前的太监将他送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回去叫安顿着安生睡一会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陛下回到营帐思忖着那一句话,命了声禾公公:“着人四下去打听,这路途中可有谁给他气受了。”

    禾公公应了一声出去。

    小福子喂了安神的汤药给陆蓬舟喝下,照顾着他早早歇下。

    陆蓬舟一夜未得好眠,梦中许多人,许多只眼珠的盯着他窃窃私语,有一个尖牙利嘴的侍卫嬉笑着凑过来问他:“陆大人在皇帝的龙榻上是什么模样,摆着一张正经脸,在皇帝身下定是个浪荡坯子吧。”

    他想出声骂回去,嘴巴却和黏住一样怎么也张不开,一抬眼是陛下在压着他亲。

    那些人盯着他二人,哄然大笑。

    “看吧,他分明就是个攀龙床的狗奴才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的……不是。”陆蓬舟惊坐起来,慌乱捂着耳朵,后背的衣裳一片冷湿。

    小福子坐过来摸着他的背:“陆大人这是梦着什么了,别怕。”

    陆蓬舟大喘了几口气,抓着小福子的手腕,颤着声问:“阿福也会觉得我当男宠……轻贱么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胡说些什么。”小福子捧来热水给他抹了抹脸,“奴看大人是在马车中闷久了,大人一会跟着陛下在马背上跑会,散散心肠就好。”

    陆蓬舟缓过些神,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换了身干练的黑衣,身形瞧着分外修长挺拔,不忘将他的布袋揣进怀中。

    小福子好奇问:“大人这里头除了那些木头玩意还装了什么东西,听着叮铃哐啷的。”

    陆蓬舟道:“是药瓶啦。”

    “药?大人带这东西在身上作甚。”

    陆蓬舟摆手走了,他可是吃一堑长一智的人,身上不光带着药,还有干粮杂物。他上上回被陛下捉回来,还有上回陛下把他发落到陵山在肩上留了咬痕,都是身上没带药的弄得。

    陛下说不准何时又抛弃他,他得在身上常带着这些东西。

    他如今到了藏书阁,御前没他站的地,他也不愿再人堆里惹眼,在最角落上耷拉着脑袋站着,一眼扫过去都瞧不着那有人在。

    陛下从帐中迈步出来,来回瞟了好几下才看见他。

    昨日禾公公去打听许久,来回话说并未查到有谁和陆蓬舟闹了不开心,底下的人都对他点头哈腰,恭敬的很。

    陛下听了发愁的很,陆蓬舟有什么心事都藏在心里,从不肯跟他吐露半个字。

    昨儿哄了半天也没把人给哄好。

    这会又瞧见人还蔫头巴脑的,心焦出去了又得忍不住和他吵,索性叫他自己去玩得了。

    想着这人不爱在人前和他亲近。

    陛下握起弓,咳了一声,在外人面前故作凶恼,对着人堆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声,“别跟来碍朕的眼。”

    众人心领神会的回头瞥了眼陆蓬舟。

    陆蓬舟乐得自在,待御驾离去自个寻个片空草地,在草里抓蚂蚱玩,一待就是一上午,在宫中就无人理他,他一个人孤单惯了。

    不过他叼着一个根草在嘴巴里嚼,离京这么久,他想父母和檀郎了。

    要是檀郎在,他就不用这么孤寂。

    但他又晃了晃脑袋,他都多大的人了,还跟个孩子似的想这些。

    他要坚强看开些,任人看几眼,骂几句又如何。

    唉——他惆怅叹了一声。

    从地面传来阵阵马蹄声,他回头看了看,许是陛下回了帐。

    他摊开了腿躺着,没有回去的念头,他眯起眼晒着日头睡着。

    陛下捕了几只野兔和头小野猪,回到帐前打发给禾公公,瞥了几眼没瞧着人在外面值守,冷脸朝徐进道:“徐卿差事当的越发好了,这侍卫是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。”

    徐进忙着人出去找。

    陆蓬舟没多时,就听得有人在唤他的名。

    “怎么。”他甩甩衣摆站起。

    来人急道:“陛下发火了,正要问你的罪。”

    陆蓬回了帐中,朝陛下跪着听训。

    “你脾气是愈发大了。”陛下一面凶声道,一面走近来摘他头上黏着的草根。

    他弯腰小声问:“去哪玩了,衣裳沾这么多泥。”

    陆蓬舟茫然皱了下眉头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不叫朕对你亲热么,做给别人看。”陛下抬手指了下外面。

    陆蓬舟转眼珠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陛下拉着他起来,一边又骂着:“你还不知错,朕罚你跪足三个时辰反省。”

    陆蓬舟被他按着坐在矮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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