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蓬舟的心一瞬悬起来直跳,刚才那声音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,他紧张干咽了下喉咙。

    门锁当啷一声坠地,那道门徐徐推开,陛下停在门前不动,冷色的月光映在他半边侧脸上,半明半暗看着有些瘆人。

    陆蓬舟吓得腿软跪在地上,“卑职叩见陛下,不知那边殿中是出了何事,可要卑职前去搭把手。”

    陛下听不出什么语气:“你不是要出宫么,这会你可以走了,这两日不要离京,朕要想想外放你做个什么官好,你在园中等着接旨。”

    陆蓬舟眸中一亮,激动抬着头问:“陛下说的是真的么,我不求什么高官,就是做个县丞也好。”

    陛下迈一步向前笑笑:“你与朕也算有情分在,只做个县丞怎么够,你安心回去等着,朕会给你个天大的恩赏。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卑职叩谢陛下。”陆蓬舟止不住欣喜伏在地上哐哐给陛下磕头。

    陛下转身走回廊中,陆蓬舟从地上欢喜爬起来从屋门中出去,跑到雪地里一蹦三尺高。

    禾公公提着灯笼,跟在陛下身侧远远望着他的背影,心中黯然叹了一声。

    陛下似被定住了不动,风雪吹的的满肩都是,一直望着那侍卫欢呼雀跃的走出乾清门,脸上的表情阴狠——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耳朵痛写不完啦。

    第32章

    陆园中灯火彻明, 陆蓬舟的脸被夜雪吹得泛红,迈步进园中欢喜唤着父母二人出来。

    陆湛铭闻声扶着陆夫人从屋门中出来,他去了宫中数日杳无音信, 陆夫人瞧着人都消瘦了一圈,见陆蓬舟身上并没有添什么新伤,夫妻二人都长长舒了口气。

    陆蓬舟灌了一路寒风回来, 一时着急把陛下的话说与二人,边说坐在屋中直咳, 陆夫人闻言笑盈盈喂了口温水给他。

    “待到节后去吏部领了文书,应该就可以走了。”

    陆湛铭和陆夫人自听了这话喜的几日没合眼, 成日在园中忙里忙外。

    陆蓬舟成日在园中翘首以盼陛下的圣旨, 虽得了闲却一日也不敢出园子生怕误了接旨,连上元节都只是翻在墙头看外面的热闹。

    一直等到上元节后的那一日, 他翻在墙头远远瞧见了宫墙中出来几位太监, 直直奔着园子而来。

    他忙从墙头翻下来, 理了理自己的仪容,一路大步行至园外迎人。

    只是瞧见那几个太监时, 并不见他们手中拿着圣旨。

    陆蓬舟正奇怪看了一眼,为首的太监轻咳了一声, 声音细软:“陛下口谕,宣陆大人前去面圣,陆大人随我等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去面圣?”陆蓬舟皱了下眉, “陛下不是要我在园中等着旨意, 怎又传召?”

    太监晦暗笑了笑:“等陆大人前去会有人宣旨,天晚雪大,陆大人快上马车吧。”

    陆蓬舟迟疑片刻点了下头,回头朝父母道别了一声, 随几个太监上了马车。

    拐过陆园那条街,他在窗中看着马车背着宫墙而行,似乎朝着城南去。

    他将脸探出窗问那几太监:“不是说陛下宣召么,这是往哪里去。”

    太监:“陛下从前住过的潜邸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陆蓬舟茫然回了一声坐回去,心中抱怨领一道旨意而已,怎弄得这般麻烦,陛下难不成是要赏他什么大官当。

    外头的雪声呼呼,他冷的拢了拢肩上的白狐裘,倚在木框子上眯着。

    雪日难行,行至那间园门前时,天已经昏黑。

    陆蓬舟从马车中下来,迈步上阶进了院中抬起脸望了望,这园子古朴别致不见奢靡,全然不像陛下曾经住过。

    那几个太监在前头催促:“陆大人走快些,别让陛下等久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回过脸来跟上,院中厚厚的一层雪踩上去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穿过一道圆石门,又见几个太监提灯立在庭院中,焦急朝他们几人迎上来,小声切切道:“怎么这会才到,陛下都着人问几回了。”

    “路上雪厚。”为首的太监低声回了一句,回头朝陆蓬舟笑了笑,“陆大人随他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陆蓬舟被弄的心烦,撇了下嘴角走至那几个太监身边,“我在这雪地里也能跪着领旨,不用走来走去。”

    太监掩唇轻笑了下:“在雪地里怎么行,不远了就在前头,陆大人随奴进屋中。”

    陆蓬舟无奈皱了下鼻尖,“那走吧。”

    又经过一道小木桥和石亭,才进了一院门里,太监将他引到西侧偏屋门前,“陆大人进屋吧,禾公公在里头等着。”

    陆蓬舟推门进去,被屋中的氤氲热气扑了一脸,睫毛一瞬湿乎乎的黏在一起,他抬手揉了揉。

    禾公公半笑不笑的迎上前来,手中握着一道圣旨。

    陆蓬舟顾不得奇怪,俯身行了大礼跪在地上领旨。

    禾公公的声音轻柔,听他一句一字念着陆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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