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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禾公公一直没托人传话给陛下, 眼见着人日渐消沉,不敢再耽搁回了宫中亲口向陛下禀告。

    陛下心郁难舒,连日来都宣瑞王在殿中陪着。

    禾公公进了殿门偷瞄见瑞王也在, 正欲退出去,被瑞王唤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几日不见公公,叫陛下成日将我框在这里, 这是忙何事去了。”

    禾公公抬头看陛下的意思。

    陛下单手揉着额角,面容黯淡, 叹着气出声问:“他怎么了又?伤可好些了没。”

    禾公公小声:“陆大人他不愿意上药”

    “他不肯就叫人按着!”陛下烦躁甩下手对禾公公道,“回去跟他说, 朕晚上就过去收拾他。”

    禾公公发愁点了头出去。

    瑞王听见八卦道:“人又病了?臣见别人新婚燕尔都容光泛发的, 偏陛下和您那心肝都是一脸的衰样,这是怎的了。”

    陛下尴尬着脸回道:“朕和他拌了几句嘴。”

    瑞王笑笑:“陛下就别瞒着臣了, 只是拌嘴陛下的气色能差成这样?这种事臣比陛下明白, 说来臣替陛下想想主意。”

    陛下酝酿了半晌才出声:“他就是不情愿跟朕罢了。朕一碰他, 他就跟被针扎了一样,浑身炸毛。不是口出恶语骂朕, 就是背地里冷不丁的闹腾。朕一气极便将他给弄伤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还敢骂陛下?他这是要反了天不成。”瑞王气的竖起两道眉,“这怎么回事, 陛下何时窝囊到这份上了,不给他些厉害看看,还给他看病做甚。”

    “他对朕大不敬, 朕当然是要收拾他的。只不过君子不乘人之危, 他毕竟现在病着。要是对他动刑留下什么伤痕,朕看着也不入眼。”

    瑞王:“陛下怕不是舍不得动他吧。陛下若又轻轻揭过,臣说句僭越的话,真叫人觉得脓包, 连个侍卫都训不服。”

    陛下摆正脸咳了声:“胡说,朕只是一时没想好主意。”

    “那依臣看就将那侍卫的父母往狱中一关,不信他不从。”

    陛下一口断然回绝:“不可。”

    爹娘是那侍卫的命根子,他清楚的很。那侍卫本就不大想活命,要是动了他爹娘,非得一头撞死不可。

    就算他能叫人拦着,依那侍卫的性子,这辈子怕要恨死他了。

    他心底还是想和这侍卫好的。

    “唉!臣看陛下是被那侍卫给吃的死死的。”瑞王失望看着陛下道,“这也顾忌,那也舍不得,怪不得那侍卫敢跟陛下这么闹,都是叫陛下纵的。”

    陛下忙给自己找补,“陆湛铭在朝中勤勤恳恳,无甚过错,朕好端端的为难他,朝中那些老头子又该乱想了。再说了,不是你从前教朕不能蛮强行事么。”

    “恩威并济,陛下不比臣更懂么。好脸给多了,纵的愈发厉害,陛下再不给他吃点苦头,这人迟早爬到陛下头顶上撒野。”

    陛下低沉下脸,脑中一遍遍想起陆篷舟怨恨喊着他名字的模样。

    不是迟早,这人是已经爬到他头顶上肆无忌惮了。

    他还不敢和瑞王提起这回事,越想越觉得窝囊。

    这事绝不能就这样翻过去,不光是为维护他的颜面,更要叫那侍卫知道,到底谁在上谁在下。

    陛下咬牙狠下心问他:“那你可有什么好主意。”

    瑞王转了转眼珠,“就依臣先前的话将人送进内廷监,不出几日就乖的和羊羔一样,对陛下服服帖帖。”

    “内廷监那些手段朕不想伤了他。”陛下皱起眉,手指一下下敲着桌案思忖,忽然有了主意。

    那侍卫脸皮薄的很,他平日说几句荤话就耳尖烧的一片红,大喊着骂他恶心。为了不来侍奉他,更是宁愿忍着那种剧痛,可见那侍卫最怕的事是这个。

    打蛇打七寸,他不妨抓着这个试一试。

    陛下一瞬豁然开朗,站起身看向瑞王笑笑,“你这主意不错,朕这回定叫他听话。你先回去,朕出宫去会会他。”

    瑞王点着头退下,心中吐槽一句,他这成什么了。陛下每回和那侍卫吵架就召他进宫倒苦水,一好了就又把他甩在一边。

    潜邸院子里,陆蓬舟强撑的坐起,扯着伤口疼的满脸湿汗,抗拒推着凑上来的太监,“求你们别碰我,我说了自己会上药,给我留些尊严。”

    几个太监面面相觑,陛下放了话叫给陆大人上药,他们不敢不从。

    可这陆大人死命的挣,万一将伤口扯的更厉害,陛下怪罪下来他们又担不起。

    谁都看的出,这陆大人如今是陛下心尖上的人,得千万小心侍奉着。

    几个太监急着跪在地上:“陆大人快躺下,我等不碰陆大人就是。”其中一个说着将药膏奉到陆蓬舟手边,“陆大人自己上药,我们在帐外等着,也好回陛下的话。”

    陆蓬舟忍疼喘着气倒下去,断断续续道:“你们在这里,我做不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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