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他俩又象征性的说了一大堆废话,而后两人沉默了片刻。
突然,张雪看着齐峰,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,还有一丝郑重:“我有句话,想跟你说。”
齐峰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“建林……他像我的弟弟一样。”张雪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,“他是个好孩子,有能力,有担当,以后,能帮你就多帮帮他。他不会辜负你的。”
齐峰的心猛地一颤。他看着张雪,眼眶微微发热。他知道,张雪说这句话,是在为杜建林铺路。她是怕自己走了以后,杜建林在官场上会受到排挤。
“你放心。”齐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知道。”
张雪看着他,嘴角的笑容愈发温柔。她顿了顿,又说:“还有……你也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。工作再忙,也要记得按时吃饭,按时休息。你的胃不好,别总吃那些生冷的东西。”
这些话,像是涓涓细流,缓缓淌进齐峰的心里。这么多年,只有张雪,会这样细致地关心他的身体。
齐峰看着她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我会的。”
张雪笑了,笑得像个孩子。她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齐峰的手。两只手,一只冰凉,一只温热,紧紧地握在了一起。
千言万语,都化作了这无言的凝望。
齐峰在病房里待了不到半个小时,就匆匆离开了。他怕自己待得太久,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走出病房门的那一刻,他背对着警卫员,悄悄抬手,擦了擦眼角的湿润。
从那天起,杜建林和邵辉这些绿山县的老朋友,就经常往医院跑。邵辉是张雪的老同事还曾经是她是直接领导,和张雪也很熟络。他每次来,都会带些张雪爱吃的水果和点心,陪她聊聊天,说说绿山县的旧事。
张雪的父母也从老家赶了过来,日夜守在医院里。两位老人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了皱纹,看着病床上日渐消瘦的女儿,整日以泪洗面。杜建林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他经常安慰两位老人,帮他们处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。
病房里的气氛,渐渐从最初的绝望和压抑,变得温暖起来。
张雪的精神状态,也比之前好了许多。她不再像从前那样整日以泪洗面,而是开始积极地配合医生治疗。虽然她知道,这些治疗不过是杯水车薪,但她还是想努力地活下去,多陪陪父母,多陪陪这些关心她的人。
杜建林每次去看她,都会给她讲一些工作上的趣事,逗她开心。张雪听着,笑得眉眼弯弯,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。
只是,病魔的脚步,终究还是太快了。
半个月后,也就是张雪住院的第十四天,她的病情突然恶化。
那天凌晨,杜建林接到医院的电话时,正在办公室里熬夜看文件。电话那头,医生的声音急促而沉重:“杜先生,您快来医院吧,张雪女士的情况很不好!”
杜建林的心猛地一沉,他抓起外套,就往楼下冲。
当他赶到医院的时候,张雪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。抢救室的灯,亮得刺眼。张雪的父母瘫坐在抢救室门口的长椅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邵辉也赶来了,站在一旁,不停地安慰着两位老人。
杜建林走过去,看着紧闭的抢救室大门,只觉得浑身冰冷。他靠在墙上,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,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不知过了多久,抢救室的门,终于打开了。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,对着杜建林和张雪的父母,轻轻摇了摇头:“对不起,我们尽力了。”
这句话,像是一道惊雷,在杜建林的耳边炸响。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险些摔倒。邵辉连忙扶住他,声音哽咽:“建林……节哀。”
张雪的父母听到这句话,哭得更凶了。老太太直接晕了过去,被邵辉手忙脚乱地送到了急诊室。
杜建林缓缓走到抢救室门口,看着病床上的张雪。她静静地躺着,脸上带着一丝安详的笑容,像是睡着了一样。只是,她的身体,已经冰凉。
杜建林伸出手,轻轻拂过她的脸颊。那触感,冰凉刺骨。
他站在那里,久久没有动。泪水,终于还是忍不住,汹涌而出。
张雪的葬礼,办得很简单。来送行的,都是她的亲朋好友,还有杜建林和邵辉这些绿山县的老朋友。齐峰没有来,只是托人送来了一个花圈,花圈上没有署名,只有一句挽联:“赠予张雪同志,一路走好。”
杜建林知道,齐峰是身不由己。他的身份,不允许他出现在这样的场合。
杜建林和律师早就按照张雪的遗愿,把她名下的房子和存款,都转到了她父母的名下。手续办得很顺利,没有一丝波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