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繁楼最后面的主楼,且能选到极好的位置,雅间临栏,推开窗便可将楼下中央舞台的歌舞尽收眼底。
丝竹声自楼下袅袅升起,舞姬们水袖翻飞,引得满堂喝彩。
张大牛一家趴在窗口看得目不转睛,连素来持重的顾秀,脸上也难得露出几分呆愣,目光直直望着楼下。
张知节凑过去调笑道:“子明兄,可别在这儿被勾了魂,若是耽误了三月的春闱,我这好心可就办了坏事了。”
顾秀猛地回神,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,连声辩白:“我、我没有!”
众人见状,顿时笑作一团,顾秀愣了愣,随即也跟着弯了嘴角,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
饭后,张家其他人都不打算往灯市上挤,预备乘车归家。
只有张知节说要陪着初入洛都的顾秀去街头赏灯,两人便带着护卫随从,转身没入那片灯火之中。
满城灯火如昼,人潮涌动。
顾秀站在灯市中央,望着那连绵不绝的花灯长龙,一时有些怔然。
他来自偏远小县,寒窗苦读十余载,原以为省城的中秋灯会已是繁华至极,可与此处一比,才知道何谓真正的盛况。
若二月春闱能搏得一个名次,他便不必再回去对着四壁苦读,也能留在这座都城里,和长愉一起,堂堂正正做一番事业。
可若是落榜······
望着前方张知节挺拔的背影,顾秀不由攥了攥袖中的手指。
张知节回头见他愣在原地,笑着喊了一声:“子明兄,发什么呆?前头还有更好的!”
顾秀回过神来,望着张知节的笑颜,怔怔地想:是啊,前头肯定还有更好的。
他心头一轻,快步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