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书听到张知节的赌注,笑得格外乖巧,道:“谢谢父亲。”
张知节面上笑意慈爱,嘴上却下意识跟了一句: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
语气里不自觉带了一丝讨好。
历时两个多时辰的牌局散了,各人面上看着好似互有输赢,一算总账,其余三人都平账了,唯独不戒共欠张书三十三场切磋,无相宗弟子在明心寺外的摊租则被免到了明年开春。
账目一出,不戒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怎么回事?
他可是不戒和尚,纵横江湖十余年,除了在陆九归和张书手里栽过,几乎未尝一败,怎么今日竟输得这般凄惨?
因为有张书在,不戒今日没耍千术,被张书抓包事小,在陆神棍面前丢脸才是大事。
但单凭赌技和算牌,他自认怎么也不至于输成这副模样。
可事实偏就如此,他绞尽脑汁地把整场牌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确定三人没有出千。
那就是他们三个纯粹运气好?
那他的运气,未免也太差了些吧?
恍恍惚惚用过晚膳,不戒犹自不甘,嚷嚷着要再战。
他心里暗自发狠,就算被张书当场抓包,也得使些手段了,否则他不戒和尚的一世英名,今日可就真栽在这儿了。
可明日一早便要赶路,谁也不肯奉陪了。
不戒几番抗议无效,只得嘀嘀咕咕地跟着陆九归走了,一路还在复盘今日的牌局,其间免不了又挨了陆九归几句嘲讽。
张知节与张书并肩往各自的院落走去,巧笑跟在两人身后,一路无话。
到了暖宵院前,张知节立即道:“书姐儿,你今晚早些歇息。”
说罢,他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,嘴里兀自嘀咕着:“假期最后一日了,可得好好泡泡温泉······”
张书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没入夜色,什么也没说,转身入了院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