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人虽然的确生得好看,可一眼便知是个男子,被人当面这般夸赞长相,总归有些不妥。
张大牛也很快意识到自己话里的冒失,连连摆手想要解释,可情急之下反倒说不出话来,脸涨得比朱海棠他们还红。
张知节见陆九归脸上并无恼意,知道他大约是听惯了这类话,并未放在心上,便上前一步,率先打破僵局,拱手道:“陆宗主。”
陆九归抬手回了一礼:“张侯爷。”
张知节侧过身,将张大牛等人一一引见,而后又向众人介绍陆九归:“这位是无相宗的陆宗主。”
张大牛几人连忙行礼,心下都觉得这名号听着有些熟悉。
张知节又转向不戒,道:“这位是明心寺的不戒大师,大哥大嫂你们应当见过了。”
朱海棠立即道:“还未谢过不戒大师传书之谊。”
不戒满不在乎地摆摆手,粗声道:“举手之劳,不值一提。”
等彼此见过礼,张书解释道:“陆宗主和不戒大师是我的朋友,这两日会在庄子里暂住。”
张知节问:“都安排妥当了?”
张书点点头,转向陆九归二人道:“陆宗主,大师,二位先随人去碧水院歇息,等午膳备好,我再派人去请你们。”
陆九归有些讶异张书不先请示长辈,便自行对两人做了安排,再看张知节等人,竟也没觉得她这么做有何不妥。
不戒没那么多心思,大大咧咧应了一声,便招呼陆九归跟着一个随从走了。
待客人走远,朱海棠才松了口气,低声对张书道:“这位陆宗主当真是······让人不敢多看。”
张大牛挠挠后脑勺,憨声道:“我方才是不是说错话了?”
张书道:“无妨,陆宗主不是计较这些的人,他——”
“啊——!”
静姐儿的一声惊呼,打断了张书的话。
“那位陆宗主,莫非就是‘一卦惊天
下,舍身救苍生’的陆九归?”
张书点了点头:“正是。”
张大牛等人倒吸一口凉气,纷纷想起了陆九归的来历。
陆九归当年那一卦,至今仍是洛都酒楼茶馆里说书先生最爱讲的本子,他们自然也是听过的。
铁头瞪大了眼睛,喃喃道:“难怪,难怪我觉得这名号有些耳熟。”
铁锤压制着心中的激动,小声问张书:“书姐儿,方才那位是不是明心寺的不戒大师,武林风云榜上的那位高手?”
张书道:“是他。”
铁锤望着不戒离开的方向,脸上满是向往和崇拜。
朱海棠一扭头,正巧将小儿子这副神情看个正着,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
什么美男子、什么惊天下,霎时间全被朱海棠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铁锤尚武的那点心思,她这个做娘的多多少少察觉到了。
如今亲眼见着儿子望向不戒时那满脸向往的模样,朱海棠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。
这孩子,该不会见着不戒这样的武林高手,一时冲动,生出离家闯荡江湖的念头吧?
又或者干脆闹着要拜师习武,书也不读了,跟着不戒出家去?
朱海棠越想越怕,当下板起脸来,一把拉住铁锤的胳膊,“铁锤,娘可警告你,不许打什么歪主意,好好念书考功名才是正道,那些舞刀弄枪的事,你想都不要想。”
铁锤被朱海棠戳破了心思,抿着嘴不吭声,眼神却忍不住往张书那边瞟了一眼。
张书笑着打圆场:“大伯娘不必太过忧心,不戒大师并不想收弟子。”
这话不是假话,前几日张书曾问过不戒,说他那么大年纪了,手底下怎么连个徒弟都没有,不嗔主持连徒孙都有了。
不戒先是为那句“年纪大”好一阵吹胡子瞪眼,然后才道:“我才不收徒弟呢,麻烦得很。”
那一脸嫌弃样,浑然忘了第一次和张书见面时,自己就曾戏言要收她为徒的话。
朱海棠听了这话,大松一口气。
铁锤却是
肩膀微微一垮,脸上露出几分失落。
张书偏头对张知节道:“等会还要待客,我先回院洗漱一番。”
说完,便带着刚刚赶到的巧笑先行离开了。
待张书走后,张知节问张大牛:“大哥,你们的行李可都收拾好了?”
他们已在温泉庄子住了六日,再过两日静姐儿他们的学堂就要开学了,所以张大牛一家原本预备明日一早动身返京。
张知节如今伤势基本痊愈,但太医嘱咐过,泡温泉对筋骨愈合大有裨益,因此他打算多留几日,到时和张书一起回京。
静姐儿率先应道:“二叔放心,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