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5章 桃李不言,下自成蹊
    门外众人的视线都跟了过去。

    他们心里不由嘀咕起来:张博士将许侍读请到国子监给自己的学生讲课,也不知有没有事先知会过郑司业。

    若是没有,郑司业此番过来,莫不是要中断讲课?

    一时间,各人心里滋味不同。

    绝大多数人都是着急,生怕课业中断,自己在外头也听不成了,也有少部分人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思,自己捞不着好处,便也见不得别人好。

    他们立刻竖起耳朵去听那边的谈话,可惜两人声音压得极低,只漏出些不成句的只言片语。

    于是又转而察言观色。

    可郑司业常年板着一张脸,什么也看不出来,张书的神色,也和往常一样淡淡的。

    没一会儿,两人便一同朝讲堂之上的许贺看了过去。

    许贺很快注意到了他们的视线,停下话头,和围在身边的学生说了一声,便朝两人这边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三人低声探讨了几句。

    很快,郑司业便转而朝门外围观的人群走来。

    门口的人们立即站直了身子,等着最后的宣判。

    郑司业紧蹙眉头,正色严厉道:“马上就要上课,你们逗留此处,成何体统?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顿时叹息、哀嚎、遗憾声四起。

    可碍于郑司业往日的威严,学生们即便再不乐意也只好听命,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课舍外的长廊。

    但不少博士和助教顶着郑司业投来的目光留在原地,其中一人低声解释道:“司业,我今日无课。”

    在国子监,平日里博士、助教们偶尔旁听他人授课也算常事,甚至可以大大方方进堂去听。

    只是刚才他们赶到时,许贺已经开讲,所以不好贸然进去打扰。

    不过他们等下可以进去和张书套一套近乎,寒暄几句,等上课铃一响,便可顺理成章地留下了。

    他们听课的目的与学生们不同,不为科举考试,只为了自身的进益,既如此,和张书学生之间的利益便不相冲突,想来留下也无碍吧。

    他们都觉得,郑司业方才赶走学生,恐怕是张书的意思。

    毕竟乡试的名额就那么多,她特地为自己的学生请来老师,若叫别的生员也听了去,岂不是白费了功夫,甚至替自己学生培养了对手?

    果然,听到这句解释,郑司业眉头虽然依旧紧皱,但也不强制赶人,只留下一句“随便你们”,便大步向外走去。

    很快,守在门口的人便走到张书身旁,拐弯抹角地表达了想要进堂听课的意愿,张书问许贺:“许大人介意吗?”

    许贺自无不可,点头应下。

    望着眼前十多号人,他有些为难道:“只是堂中已没有多余的座位,恐怕要委屈诸位一二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连忙摆手,纷纷道:“不委屈,不委屈。”

    说罢便各自在堂后和过道寻了空地,或席地而坐,或倚墙而立,安安静静地候着。

    待上课钟声响起,许贺重新走上讲台。

    一堂课再一次不知不觉到了尾声,许贺放下书卷,目光缓缓扫过堂下,温声道:“今日的课,便讲到这里了。”

    堂中响起一片不舍的叹息,许贺微微一笑,接着说道:“乡试在即,愿在座诸位皆能得偿所愿,金榜题名。”

    学生们起立躬身,声音郑重而真挚:“多谢许侍读!”

    张书站到许贺身旁,朗声对众人道:“下午的课,大家都去彝伦堂上吧。”

    没有任何人发出疑问,纷纷应是。

    彝伦堂乃是国子监的大礼堂,足可容纳两百来人,也就是说,下午听课的便不止他们班上这些人了。

    旁听的师长们乍一听到这个消息,顿时面露喜色,虽说依旧是旁听,但去得早了,总归能有个正经座位。

    他们以为张书的学生们会对此不满,却见那些学生脸上竟无半分失望或气恼的神色,在张书和许贺、许珏三人离开后,便各自收拾起东西,准备去膳堂吃饭。

    他们一边向外走,一边低声讨论着方才许贺课上讲的重点。

    一位年轻的助教不免好奇,伸手拦住了面前经过的一个学生,问道:

    “许侍读是张博士特地为你们请来的先生,如今却要让其他生员也来听课,你们心里便没有半分不乐意么?”

    被他拦住的正是慈谷。

    慈谷先恭恭敬敬行了一礼,方才正色回道:“回先生的话,张博士请来许侍读为我们讲课,的确是希望能在乡试前助学生一臂之力,可她从未有过闭门授课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年轻助教明显不信,眉头微蹙,压低声音道:“乡试就在眼前了,你可知道许侍读今日所讲,对应考的生员而言有多要紧?便是我听了这一上午,都觉得大有益处。若是旁人听了——”

    慈谷温和而坚定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:“先生容禀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