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5章 火了
    要说洛都眼下最时兴的话题是什么,那便是酥香记了。

    六月初,这家铺子就像雨后春笋一般,短短十日之内,竟在洛都各处冒出了十间店面。

    东市有,西坊有,城南城北各不相让,连码头边上都立起了一间。

    走在街上,仿佛随便拐个弯,就能看见那块簇新的招牌,黑底金字,亮得晃眼。

    一时间,酥香记风头无两,甚至比洛都第一酒楼,繁楼还要常被人提起。

    其实说句实在话,酥香记的东西也当真不算便宜。

    一只整鸡便要价一百文,用的还是三个月大小的童子鸡。

    这鸡若是自己去市集上买,不过三十到三十五文之间罢了。

    经他们这么一炸一烤,裹上那层酥皮,淋上那层蜜汁,摇身一变就成了“油淋脆鸡”和“蜜烧鸡”,价格翻了三倍有余。

    不少人头一回听见这价码,都倒吸一口凉气,直呼抢钱。

    可转念一想,这玩意儿费油、费香料,又是腌又是炸,折腾下来也确实不是寻常灶台能对付的。

    况且那滋味摆在那里,咬一口,满口留香,勾得人吃了还想吃。

    这么一算,那价格好像又说得过去了。

    再说了,若实在舍不得掏一百文买整只鸡,铺子里也有拆开卖的。

    一份酥腿或酥翅,或者一包酥条酥块,十五文便能拿下。

    十五文虽说不便宜,可隔三差五买上一份解解馋瘾,对于洛都的百姓来说,倒也不算太心疼。

    若还是嫌贵,还有六文一份的炸鸡皮,炸得金黄卷曲,撒一层薄薄的香料,咬下去嘎吱作响,满嘴酥香,最是实惠不过。

    凭这几口滋味,每到饭点的时候,十间铺子门前就大排长龙。

    从巳时开张,到亥时打烊,那油锅里的香气就没断过。

    也有别的酒楼眼红这买卖,纷纷跟风推出了自家的炸鸡菜式。

    什么香酥鸡、甜蜜鸡、香酥条之类的,名目起得倒是和酥香记的差不多,价格也便宜了一些。

    有那精打细算的食客图省钱去尝了,回来却直摇头,倒也不是说不好吃,可总觉得差了那么一点意思。

    久而久之,洛都人心里便认准了一个理儿:吃鸡,还得是酥香记。

    买卖做到这个份上,便不止是买卖了。

    洛都城里那些个文人墨客,平日里就爱凑个热闹,这阵子更是把酥香记当成了风雅由头。

    今日你写一首,明日我和一首,都争着给那几样招牌菜题诗赋句。

    有人夸那脆鸡“金甲披身碎玉齿”,有人赞那蜜烧鸡“琥珀流光甜透骨”,还有人单为那酥条作了首七绝,说什么“寸金嚼罢齿留香”。

    一来二去,竟生出些暗暗较劲的意思来。

    今日有人说脆鸡才是酥香记的镇店之宝,明日便有人撰文反驳,说蜜烧鸡方是酥香记独有的手艺。

    就连那六文一份的炸鸡皮,也有一帮拥趸为其摇旗呐喊,道是“大俗即大雅,岂能以贵贱论英雄”。

    说到底,他们不过是想让自己偏爱的那一口,坐上酥香记招牌菜的头把交椅。

    可争来争去,也没个定论。

    倒是酥香记的名头,被他们这一首首诗、一篇篇文炒得更响了。

    洛都城里无人不知,连带着外州外县也有好事者千里迢迢赶来,就为亲口尝一尝这被文人墨客捧上天的美食,到底是个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短短十日,酥香记这三个字,便像长了翅膀一般,远远地传开了。

    这日后晌,长宁街上仍是一派惯常的熙攘场景。

    此时不是饭点,酥香记门前虽未排起长队,客人却也是络绎不绝的。

    油锅里的香气顺风飘出老远,整条街都浸在那股霸道的味道里。

    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停在街对面。

    车内,叶雨撩起袖子,利落地扯开面前矮几上的一个油纸包,三两下撕下一根鸡腿,递到夏侯坤面前。

    “你试试,这油淋脆鸡就得热腾腾的才好吃,先前那些送进宫的时候都凉透了,味儿差着一截呢。”

    夏侯坤伸手接过,却没

    急着吃,斜睨了妻子一眼:“看来,你这些日子没少出宫啊。”

    叶雨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,大大方方地点了头:“是出来过几回。”

    那表情分明是说,我就出来了,怎么着吧。

    夏侯坤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噎得说不出话,只好狠狠啃了一口鸡腿。

    一口下去,他便愣住了。

    叶雨果然没有骗人,这热乎的脆鸡和在宫里吃到的那份,完全不是一个滋味。

    外皮酥得掉渣,里头的肉却嫩得能掐出汁来,那股子香料的味道热腾腾地往鼻子里钻,比凉透了的何止强了十倍。

    两人当即在车内大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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