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手忙脚乱地挥了几下,高青紧张地想上前扶他,自己却也没站稳,两人结结实实地一屁股坐在了冰面上,摔得细小的冰碴子都溅了起来。
一道流畅的身影从他们身边滑过。
张书不紧不慢地围着他们绕了个圈,在张知节面前停下,低头看着他,语气淡淡:“要不要帮忙?”
张知节硬撑着面子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不用。”
张书嘴角一勾,点了点头,也不多说,脚下一用力,便又滑了出去,姿态从容,仿佛在冰上走了千百回一般。
张知节望着她远去的背影,咬了咬牙,撑着冰面慢慢爬起来。
还好他穿得够厚,摔了其实并不疼,可他刚站稳,脚下一滑,又是一声闷响。
远处的静姐儿和铁锤看到这一幕,立即笑得前仰后合,丝毫没顾忌他们二叔的面子。
费了好大的劲,他才在高青的搀扶下站了起来。
高青真诚建议:“老爷,要不您先穿那木冰鞋试试吧?”
他虽然对冰嬉也是门外汉,可看看也知道,自家老爷脚上这双冰鞋,绝对比武少爷脚上的木冰鞋难掌控得多。
张知节心动了一瞬,可一抬眼,就看见张书正好转过身来,竟已完美掌握了背滑的技巧,她正望着他们这边,仿佛听到了高青的话。
他脸色一正,道:“不用,我已经差不多摸到门道了。”
高青感受着张知节攥紧自己手肘的力道,以及脚下仍在小幅打滑的生疏样子,再看看他脸上倔强的表情,到底没再劝。
高青还好,脚上穿着棉鞋,小心些总归能在冰面上正常行走,可张知节就不行了,他只能弯着腰、张开双臂,像只笨拙的企鹅一般在冰上挪步。
张知节心里默默想着,都是同一个爹妈生的,差距不可能这么大,等他适应适应,肯定和他姐滑得一样好。
接下来,张知节便开始了一场驯服双腿的艰难过程。
铁锤仔细观察着张书的姿态,在
抱简这位有经验者的教导下,小心地迈出步伐,一刻钟后,竟然也能在冰面上歪歪扭扭地滑行了。
铁头却是不成,摔了十多次后,终于放弃了冰鞋,坐在冰车上倒也玩得欢。
静姐儿和翡翠一人一辆冰车,比赛谁滑得快,两人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张大牛也很快放弃了冰鞋,和老马寻了一处水草茂密的地方,用冰镩凿了个洞,两人竟坐在一处钓起了鱼。
巧笑在岸边煮好了茶,又烤了些小酥饼,香气顺着风飘到冰面上。
铁锤第一个闻着味滑了回来,抱简小跑着跟在后头,两人鼻尖冻得通红,脸上却满是畅快的笑容。
“巧笑姐姐,你做什么好吃的了?”
巧笑递给铁锤一个冒着热气的酥饼,道:“给,豚肉香菇馅的。”
铁锤有些迟疑地问,“这,是你做的?”
在上京途中领教过巧笑厨艺的铁锤有些迟疑。
“是我做的啊,”巧笑理所当然地点头,想了想又道,“饼是孙师傅做的,我就负责烤。”
铁锤闻言一把接过巧笑手里的酥饼,一入口,眼睛便亮了,果然是孙师傅的手艺。
他也不玩了,拉着抱简坐下,又塞给他几个饼。
抱简原本还有些拘谨,巧笑顺手塞给他一碗热茶后,他才微微放松下来。
巧笑可是小姐跟前第一人,她的态度,很多时候就是小姐的态度。
于是几人就这么围着温暖的火炉,啃着饼,喝着热茶,享受着冬日的静谧时光。
没一会儿,张知节也被高青搀扶着过来了,一屁股在铁锤身边坐下。
高青拿过一旁的披风,将他裹严实了。
对于自家老爷什么体质,他心里有数,张知节此时虽然冒汗,显然是有些热了,可最怕的就是忽冷忽热。
张知节接过巧笑递过来的茶盏,也不喝,只是感受着手心的热意,微微喘着气。
这摔倒又爬起的十多次,也是很耗体力的。
张知节方才在冰上的表现铁锤也看见了,此
时便有些跃跃欲试地道:“二叔,要不要我教你滑啊?”
张知节脸上微微一僵,随即温和一笑:“不必,其实我也会滑的。”
在铁锤质疑的眼神中,他伸出脚:“你看,咱俩的冰鞋不一样,我是学会了你的滑法后,才穿这双鞋,学更高超的滑法。”
铁锤看了看张知节的冰鞋,瞧着确实比自己的高级,看起来也难得多,便信了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他立即追问:“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学更高超的滑法啊?我现在也会这木头冰鞋了。”
张知节望向冰面,沉稳道:“等你滑得像书姐儿那样好,明年应该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