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9章 接风洗尘
    静姐儿已经蹭地站了起来,一头扎向门口:“书姐儿——”

    张书稳稳抱住她,笑道:“静姐儿。”

    静姐儿把脸埋在她肩窝里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带着点鼻音。

    张知节那边也没闲着,见张大牛愣愣地坐着,当即上前,温声道:“大哥,大嫂,路上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听见张知节的声音,张大牛才像反应过来,缓缓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张知节原以为一年未见,张大牛又要好一阵絮叨,却半晌没听见他开口。

    这才发现他抿紧嘴角,眼眶通红,像是在隐忍着什么。

    还是朱海棠先反应过来,语气略带拘谨:“不、不辛苦,又是坐船又是坐车的,能有啥辛苦的。”

    张知节假装没察觉她的不自在,目光转向一旁的铁头和铁锤:“铁头、铁锤,一年不见,你们又长高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见张知节招呼自己,低着头,低低唤了声“二叔”。

    另一边,张书和静姐儿已在门口聊开了。

    瞧见厅里气氛还有些生分,张书便拉着静姐儿走进来,笑着开口道:“大伯,大伯娘,一路上辛苦了,府里已经备好了热水,咱们先洗漱一下,解解乏。”

    热水是一直备着的,就等着张大牛一家到来。

    也是如今家里下人多了,各色事宜都有人张罗,换作从前,便是想得再周到,也腾不出这许多手脚。

    朱海棠听了这话,下意识看了自家男人一眼,见他还在那儿发愣,便连忙笑着应道:“那敢情好,坐了一路,身上确实乏了。”

    张知节便在前头引路往后去,过了穿堂,绕过一道雕花影壁,便是二进院。

    马车上的行李早已送到了各人房间,他们先去取了干净衣裳,再往浴室去。

    他们的客房安排在二进院东厢和西厢,里面早已收拾妥当,被褥是新换的,案上还摆着一瓶新摘的桂花,甜香幽幽地漫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浴室原本该各自厢房后面的小隔间里,张知节想着他们头一回来,单独洗澡怕不自在,特意吩咐下人将浴盆挪到两边空

    着的侧间,男女分开,宽敞些,也方便照应。

    朱海棠和静姐儿被丫鬟们引进净室时,见里头已有两个小丫鬟在忙活,一个正提着铜壶往浴桶里兑热水,另一个在架子上摆放胰子,澡豆和各色瓶罐。

    丫鬟轻声细语地请朱海棠母女抬手、转身。

    二人从没被人这么伺候过,浑身都不自在,可心里想着绝不能给张知节他们丢脸,便硬着头皮由着丫鬟们服侍。

    另一边,小厮给张大牛父子三人仔细介绍了洗澡和洗头用的胰子有何不同,几块汗巾各有什么用处,说完便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父子三人站在屋中,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乡下洗澡,夏天往河里一跳,冬天烧盆热水蹲在木盆边擦两把就算完事,他们何曾见过这样阵仗。

    偌大的浴桶热气腾腾,旁边架子上各色胰子摆了一排,连汗巾都分了四块,大的小的厚的薄的,各有各的用处。

    “爹,这,这咋洗?”铁头紧张地问。

    张大牛也懵,挠挠头:“就,脱了衣服进去呗。”

    铁锤已经凑到浴桶边,伸手试了试水温,又去够旁边碟子里的胰子,拿起来闻了闻:“香!”

    三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脱了衣裳,一个一个爬进浴桶。

    热水漫过身子时,铁头舒服得直咧嘴,铁锤更是把头埋进水里又冒出来,溅了一地水。

    张大牛本想骂两句,可自己靠在桶壁上,也忍不住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
    等一家人洗完出来,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。

    朱海棠和静姐儿脸上粉扑扑的,头发半干,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,张大牛父子几个却是黑红着脸。

    他们的头发也拆了洗,用带着香气的汗巾擦得半干,此刻重新挽了起来,早秋的风从廊下穿过,不冷不热,正好吹干最后一丝潮气。

    几人一出来,便看见高青在院中等着。

    他笑着迎上两步:“老爷和小姐已经在膳厅候着了,诸位请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张大牛点点头,领着众人跟在高青身后往前院去。

    虽是方才已经见识过这府邸的气派,但此时一路穿过回廊,几人还是忍不住悄悄打量。

    廊下挂着的灯笼已经点了起来,暖黄的光映在青砖地上。

    院子里种着几丛修竹,在晚风里沙沙作响,院里几株桂花树开得正好,甜丝丝的香气随着夜风一阵一阵地飘过来,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。

    偶尔有丫鬟小厮低头快步走过,见了他们便侧身让路,轻声问安。

    铁锤忍不住扯了扯铁头的袖子,压低声音说:“你看那灯,上头还画着画呢。”

    铁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果然见灯笼的纱面上描着几笔山水,在烛光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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