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正庭身上停留了片刻,眼中神色晦暗难明。
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,躬身行礼:“儿臣恭送父皇。”
就皇帝即将登车的一瞬。
异变陡生。
一直被护卫按压着的女刺客猛然抬头,她那被白非卸脱的下颌,竟不知何时已自行接回。
白非几乎在对方抬首的刹那便已察觉到异样,身形一晃,死死护在皇帝身前。
几乎同时,女刺客唇间寒光一闪,一枚银针自口中疾射而出。
只是她手脚皆被紧缚,身形受制,毒针终究偏了方向,擦着皇帝身侧掠过。
卢正庭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。
白非眼底寒光骤现,指风已至,那女刺客口里喷出一道血雾,再次瘫软下去,再无动静。
“护驾——!”
谢广的喝声猛然响起,皇子们仓皇后退,躲在各自的护卫身后,见女刺客被再次制服,随即又争先抢上前来,呼喊声里满是惊惶:“父皇——护驾——”
皇帝已被官兵团团护住,却急急转身,目光猛地锁住身旁的人:“君衡!”
一片惊乱之中,卢正庭神情微怔,唯有颊边缓缓凝出一滴血珠,顺着颌角无声滑落。
紧接着,第二滴血珠渗出,色泽已转暗红。
他甚至还未觉出疼痛,只下意识地对着眼前骤然失色的两张面孔宽慰道:“我无事······”
话音未落,黑暗如潮水般吞没意识,身体已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