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 难题?
    堂堂天子脚下,竟接连发生如此诡谲命案,而无论京畿县衙还是刑部竟都毫无进展,竟然让凶徒连杀四人。

    天子震怒,特命刑部侍郎卢正庭主办此案。

    因作案手法离奇,疑有习武之人涉入其中,玄鹰卫亦奉命协查。

    这就是卢正庭和白非俩人同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。

    张书的表情随着白非的讲述而变化,最后追问道:“第四个死者是谁?”

    白非没有立即回答,反而抬眼望向她身后,语气含笑:“卢大人,您说我该说吗?”

    卢正庭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,一低头,正对上张书那双写满求知欲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怔了怔,终是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罢了,即便此刻不说,如今洛都早已传得沸沸扬扬,她迟早也会知道。

    “是原宁远侯庶女,”他声音低沉,“被陛下罚入教坊司的乔惜弱。”

    竟然是她?!

    听到死者的身份,张书脸上的诧异再也隐藏不住。

    “怎么,你这丫头认识乔惜弱?”

    白非抱胸,挑眉发问。

    “不认识,”张书摇头,“但是听说过她的···事迹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,她的‘事迹’可是被昭告天下了呢。”

    真正意义上的昭告天下,连北亭县那样偏远的县城门口都张贴着皇榜,细数原宁远侯欺君罔上的大罪。

    来到洛都后,张书特地探听过这替嫁案始末以及后续。

    就按照她和张知节之前猜想的,替嫁案的主谋果然是宁远侯那个被赐死的妾室李氏,但原宁远侯和原中山侯都是知情的。

    当然,一切都要起源于原中山侯世子和乔惜弱的暗度陈仓。

    事发之后,两家在洛都夹起尾巴做人,而奉宣县主去年已蒙圣上重新赐婚,许配给一位戍边有功、门第显赫的青年将领,婚后不久便随夫君远赴边关,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。

    张书疑惑发问:“乔惜弱不是应在教司坊吗?怎会出现在这城郊马场?教司坊的乐伎,是可以随意出入的么?”

    卢正庭耐心解释:“教司坊自有规矩,乐伎不可随意出入,但也非全然禁止。案发当日,乔惜弱曾向掌事告假,原定当晚即返,掌事见她逾期未归,便连夜上报至司正处,疑心她借机潜逃。”

    那时夜色已深,教司坊也只能等到次日清晨再向上呈报。

    没想到次日,乔惜弱的尸身便在这马场草料房中被人发现。

    张书点点头,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卢正庭突然对她说:“书姐儿,你看大橘的缰绳是不是松了。”

    张书明白他是有意要支开自己,于是很配合地离开。

    张书跑远,卢正庭转头便问白非:“勘察数日,你可有结论?”

    白非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:“有啊。”

    她只说了这两个字就停住了,饶有兴味地瞧着卢正庭脸色由多云转阴,才慢悠悠地补充:“但凡身负内力之人,只要找准穴位便可让人昏死过去,难以醒来,可是···”

    她故意停顿,当卢正庭的表情渐有暴雨将至的趋势时,才不疾不徐地补充了后半句,“当世,能以点穴致人昏厥,而尸身上却不留半分痕迹的,不出三人。自然,本指挥使算一个,至于另外两位···”

    她轻巧一笑,“此刻都在千里之外,所以咯——”

    白非眨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,朝卢正庭伸出双手,作出一副束手就擒的乖巧模样。

    “卢大人,您要不要将我绑了回去,细细审问呀?”

    卢正庭看都没看伸到眼皮子底下的纤细手腕一眼,只微微转过身子陷入沉思——

    所有死者的体表征状完全符合缢亡死因。

    前三名死者的家眷只允许嬷嬷进行体表检验,回报的结果全都一致,均是除颈间一条勒痕外,周身无明显外伤,也无丝毫挣扎迹象。

    所以,她们极可能是在昏迷时被凶手吊上房梁的。

    致人昏迷一共有两种方式,一种是药物,一种则是外力所致。

    因死者颈部和头部无明显的淤青肿块,所以卢正庭曾怀疑是药物导致的昏迷,可前三名案件死者的家属坚决不同意开膛验尸。

    直至乔惜弱案发,因其身属官方“乐籍”,加之案情连环、影响恶劣,刑部才能派遣专业仵作对其尸身进行开膛验尸。

    然而,乔惜弱的尸检结果并未能令案情取得突破。

    乔惜弱鼻腔、气管以及胃部无任何药毒残留,“迷药致昏”这一条路,被彻底堵死了。

    她身上零星轻微的淤青的确比其他受害者要多些,但她身为舞乐伎,练功受伤本是家常便饭,且那些伤痕力道,远不足以致人昏厥。

    案子查到这里,线索似乎全都断了。

    但卢正庭始终觉得有哪里不对,他觉得自己好像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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