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仇富
    在船上瘫了两天,张知节才猛地一拍脑袋回过味来,他一个现代人,脑子里装着无数室内游戏,怎么现在就只会傻乎乎瘫着无所事事了呢?

    真是科举读傻了不成?

    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,当即翻出宣纸,凭着记忆画了一张飞行棋图,又描了一张跳棋盘。

    拉着张书玩了两天,好不容易熬到下一个码头靠岸,张知节头一个冲下船,买了五十四张还没上色的叶子戏空白牌。

    回到船上,他便将现代扑克的花色与点数一一描画上去。

    张书被那熟悉的花样勾得也有些手痒,所以接下来的航程里,两人便沉浸在各种棋局与牌戏之中。

    玩到中途,张知节又有些兴致缺缺,张书便悠悠提议:“不如,咱们玩钱?”

    一听要动真格的,张知节顿时眼冒精光,萎靡之气一扫而空,摩拳擦掌地打算好好充实一下自己的私房钱库。

    正在洗牌的张知节突然想到了重点,警告道:“咱们可是亲姐弟,你可不能对我出千哦。”

    张书手上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,才不紧不慢地应了声:“行吧。”

    这个“行吧”就很有内涵,张书原本想给他上一课,让他知道赌博的危害性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张知节警惕,他刚刚充盈一点的私房钱库马上就要被掏空。

    听了张书的保证,张知节勉强信了。

    之前不玩钱时,两人互有输赢,旗鼓相当。

    可一旦真金白银地押上,许是张知节那“必胜”的念头过于强烈,手气竟一路高涨,到最后,真叫他从张书手里赢走了自己一个月的零花钱。

    “对二!”张知节甩出最后两张牌,脸上尽是压不住的笑意,“又是我赢!”

    他正美滋滋地数着新赢来的碎银,却见张书眉头微蹙地望向窗外,此时船身轻轻一震,速度明显慢了下来,最终缓缓停靠在江边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张知节将钱收进钱袋,放进榻上的书箱中,疑惑地皱眉,“不是明日才到洛都吗?”

    张书放下手中的牌,“走,去甲板上看看。”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踏上甲板,夜风带着江水的湿凉扑面而来,船工们早已聚集在船头,对着前方指指点点,低声议论。

    他们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,不由得屏住了呼吸,只见一艘雕梁画栋般的巨轮正破开江浪朝这边驶来,甲板之上叠着三层楼宇,在夜色里勾勒着宏伟的轮廓。

    巨轮灯火通明,将周围的江水都映照得宛如白昼。

    远远望去,竟像一座在水上缓缓移动的宫殿,气派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
    船主凑到张知节身边,压低的声音里透着敬畏:“那是国公府的‘凌云号’。”

    宽阔江面上,前后左右数艘民船静静停泊,如同百鸟朝凤般等候这艘官船通过。

    随着那水上宫殿渐近,船头迎风招展的旗帜逐渐清晰,一个笔力遒劲的“燕”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其他船客也从舱房内走了出来,原本包含疑惑的神情,在看见前方时顿时了然。

    “不知是国公府哪位贵人出行?”

    “据说这凌云号是陛下亲赐给国公府的,能乘它出行的,除了国公爷本人,便是世子爷了。”

    “说得也是。”

    当那庞然大物终于驶到近前,原本嘈杂的甲板顿时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肃立凝视,目送着这艘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官船从容驶过。

    凌云号经过激起的波浪,让张知节和张书所在的客船剧烈地颠簸了一下。

    咔嚓!

    瓷器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而豪华的舱房内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燕沉璟还端着茶盘,怔怔地看着地上碎裂的青瓷茶碗。

    他感受着胸腔内的心跳莫名失了序,越跳越快,连带着指尖都泛起一丝轻颤。

    他猛地放下手中的茶盘,倏然起身,快步走到窗边向下望去。

    夜色里,几艘民船靠边停泊,只零星点着几盏小灯,昏黄的光晕在江风里微微摇曳,他急切的目光在那些低矮的船顶与攒动的人影间飞快扫过。

    身后,黑衣护卫如影随形般悄然贴近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窗外,手已稳稳按在剑柄之上。

    只要世子一声令下,他即刻便可飞身而出,不问缘由。

    而此时,靠边停泊的客船上的众人也注意到了凌云号三楼窗边出现的人影,纷纷低下头,不敢再随意张望,只露出一个个恭敬的、沉默的发顶。

    燕沉璟握着窗棂的手指渐渐收紧,骨节泛白。

    半晌,他眼中闪过一抹自嘲的,终究是扭过头,重回舱内。

    地上的碎瓷片已被无声地收拾干净,只留下一摊深色的水渍。

    偌大的船舱里,数名侍从垂首静立,无人抬眼,也无人出声。

    每个人都恪守本分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,仿佛什么都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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