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出动出击
    张知节回家后如常用饭、洗漱,而后到书房温书。

    可烛火摇曳,他对册执笔,却久久未落一字。

    最终,他还是放下手里的书册,拉开抽屉取出李怀仁的玉佩在眼前打量,神色在灯下愈发晦暗难明。

    “今日出了什么事?”

    张知节浑身一颤,抬头就见张书抱臂倚在门边,语气调侃:“怎么一副像是要咬人的表情?”

    他几乎是下意识反驳:“什么咬人?我又不是狗,才不咬人呢!”

    张书轻哼一声,走进书房,踢掉脚上拖鞋,盘腿坐在榻上,信手抓起小几上的瓜子嗑了起来。

    张知节默默起身跟过去,在她对面同样盘腿坐下。

    两人一时无言,书房内只有张书嗑瓜子的声音。

    半晌,张知节将手里已经被握得温热的玉佩轻放到小几上,将今日之事从头道来。

    张书静静听着,直到他说完,才语气平淡地问:“你是跟巧笑学的么?我不问,你便不说了?”

    张知节一听这语气便知张书生气了,忙解释道:“不是的,我本打算过一会就去找你,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,你就先找来了。”

    这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,他怕影响张书吃饭的胃口。

    他也的确是打算过一会就找张书坦白的,然而自家姐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,任他如何装作若无其事,还是被她一眼看破。

    张书闻言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,嗑瓜子的动作不停,“那李怀仁和天工坊的李家,是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“姐姐你怎么那么聪明,一下子就问到关键的地方了!”

    张知节浮夸地赞叹,只换来张书一记白眼。

    他连忙端正态度,解释道:“他正是那个李家的子弟,文阳府这一支虽算旁系,但比起李瑞,他们与李家嫡系的关系要近得多。”

    他略做停顿,沉声说了重点,“李怀仁其实是这支旁系的庶出,不过用不了多久,他就能把‘庶出’这两个字彻底抹掉了。”

    李怀仁作为文阳府李家嫡长房唯一的男丁,虽是庶出,但因没有其他兄弟,在文阳府的李氏族中可谓要风得风、要雨得雨。

    自他去岁考中秀才之后,其父李登达便打算将他记在嫡母名下,认作嫡子。

    原本去年新年祭祖时就要公布此事,不料李登达的父亲,也就是李怀仁的祖父突发风寒,病情一路加重,最后竟到了卧床不起的地步。

    那段时日李家上下的心神都放在李老太爷身上,此事便耽搁了下来。

    冬去春来,随着李老太爷病情渐愈,李登达便打算借父亲的七十大寿之际,将李怀仁正式记为嫡子。

    正因为即将摆脱庶出身份,原本在出身方面略逊卢子穆一筹的李怀仁,近日来气焰愈发嚣张。

    今日他寻衅张知节,实则也是冲着卢子穆而来。

    所谓一山不容二虎,他觉得即将成为嫡子的他,已经可以与卢子穆争一争了。

    而以上这些消息,自然都是张知节老早就从卢子穆那群人里旁敲侧击得来的。

    毕竟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

    他既决定踏入“卢派”这个圈子,便早料到李怀仁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
    张书始终安静地听到最后,此时才伸手拈起桌上那枚玉佩,对着灯光细细端详。

    玉质温润通透,莹莹生光,一看便知价值不菲,少说也值百两银子。

    李怀仁一个尚未掌事的庶子,竟能随手将此等贵重玉佩充作赌注,他在李家受宠的程度可见一斑。

    他那嫡子的位置还没彻底到手,就敢和卢子穆叫板了,若真叫他遂了心愿,日后还不知要猖狂到何等地步。

    张书突然问:“李怀仁他爷的寿辰是什么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三日后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

    张知节唇角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。

    他就知道姐姐懂他。

    今日他算是彻底得罪了李怀仁,与其以待毙,不如主动出击。

    “我是有一些计划,但是还需姐姐帮忙。”

    张书闻言向后一倚,慵懒地靠上贵妃榻的引枕,眉梢轻挑:“说来听听。”

    张知节直接在榻上站了起来,跨过茶几,蹲到张书身旁,凑到耳边,低声道,“我们可以这般···那般···”

    随着他的计策娓娓道来,张书眼中渐渐浮现出几分跃跃欲试的神采。

    她当即拍板:“今夜我便先去李家探一探路。”

    张知节略显惊讶:“今晚就去?”

    张书语气里带点小得意:“李家我又不是没去过,之前路过好几回了。”

    从李家的屋顶上路过——

    自打回到府城,每隔四五日,深更半夜之时,她总要来上一场“文阳府各家屋顶一夜游”,对于各家的屋檐以上的风景,她其实熟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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