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赶年集
    俗话说的好,过了腊八就是年。

    腊八节后,村子里的年味一天比一天浓

    不少村民带着红纸和铜板上门,想请张知节写春联。

    因来人络绎不绝又时间不定,张知节索性请张大牛传话,定下一个日子,自己带上笔墨在祠堂等候。

    村人只需自备红纸,至于润笔费,他也只象征性地收一个铜板。

    这是姐弟俩在异世度过的第一个春节。

    过年的第一桩大事,便是扫尘。

    姐弟俩起初干劲十足,风风火火地动手收拾起来。

    没多久,隔壁张大牛一家听见动静,主动过来帮忙。

    婉拒无果之后,最终姐弟俩只亲手打扫了自己的卧房和书房,其余屋子的清理工作,全由动作利落的张大牛一家包办了。

    两家人忙忙碌碌一整天,待到日头西斜,总算将张家老宅里里外外彻底清扫了一遍。

    原本积尘蒙灰的院落屋舍,此时窗明几净,焕然一新,透出几分除旧迎新的年节气象。

    腊月廿四,南小年。

    家家户户都忙着打年糕,张知节这次仍是与张大牛一家合作。

    张大牛和朱海棠负责抡锤敲打,铁头则在一旁帮忙添水、翻面。

    张知节和张书这一群孩子围在石臼边,试吃刚出炉的热年糕便是他们的“任务”。

    张书和张知节在豆腐脑口味上是坚定的咸党,可到了年糕这里,张书却“叛变”了,她觉得刚捣好的年糕裹上糖霜,比蘸咸料更合她的口味。

    除了雪白的原味年糕,张书还提议做了一种这里不曾见过、却是她前世老家过年必备的红糖年糕。

    红糖年糕冷吃香甜有嚼劲、煎吃软糯,无需任何蘸料就已足够美味。

    朱海棠起初还对用料颇为奢侈的红糖年糕有些心疼,可刚尝了一口,那浓郁香甜的滋味便在口中化开,立即就被征服了。

    心里想着,过年嘛,偶尔奢侈一回也没啥。

    腊月廿六。

    朱老爹前几日便开始频繁出入各个村子,因为杀年猪的时候到了。

    最近张书的生活作息又和张知节同步了,接连几日,她都准时被村里杀猪时那凄厉的叫声唤醒。

    张三爷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,牛车来回好几趟地来往城乡之间,脸上带着笑意的褶子就没展开过,腰间的褡裢总是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这一天,张大牛夫妻和张知节、张书也要进城赶年集,便用家里的牛车顺路捎上了几位同村的乡亲。

    牛车一路摇晃,车上的人们不时与张知节搭话,纷纷问起他在府城的种种见闻。

    他们睁大眼睛,试图从他口中,窥见自己或许一生都无法抵达的远方。

    即便同样的问题已答了数遍,张知节此刻依旧耐着性子,语气温和地慢慢讲,字句里没有半分炫耀,只像跟熟人唠家常般亲切。

    抵达城西年集时,人声鼎沸,市嚣如潮,张知节下意识紧紧握住张书的手,生怕被人潮冲散。

    集市两侧摆满了各色乡货:成挂的腊肉、手织的土布、瓮装的腌菜···

    也有许多专为过年备置的时新货品:大块的红纸、火红的灯笼、甚至还有零星摊贩摆出了红艳艳的炮竹···

    每一处摊位前都围着人,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意,连寒风都似被这热闹烘得暖了几分。

    人群中不时有衙役巡行而过,他们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,严谨地维持着集市的秩序。

    因此尽管场面喧腾,却仍旧井然有序、热闹而不混乱。

    这是新县令上任后的第一个新年,全县上下自是格外重视,断不容许出半点差池。

    生活在现代的姐弟俩,从前即使是在老家过年,年货也多是在网上下单,他们许久未见过如此鲜活、喧腾,年味扑面而来的市集了。

    “二郎,跟在我们后头,牵好书姐儿,千万别走散。”

    正式挤进人潮前,朱海棠不放心地回头对张书叮嘱,“万一走丢了,就回到这个红灯笼底下等!”

    朱海棠对于年集的热闹拥挤早有预料,今天可以说干的是力气活,所以她连铁头都没带上,让他在家里看着两个小的。

    她本不放心张书一起来的,但是这个侄女越来越有主见了,而且小叔子这当爹的没意见,她也只能听之任之。

    一切如她所料,两拨人马果然被拥挤的人潮集散了,但是张书还是紧紧跟在张知节身后。

    张知节和张书计划过完元宵,便启程回府城备考,因此并不打算采购太多食物,今日他们购物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感受下这个时代的年味,以及布置一下家里的年味。

    大叠的红纸是必买的,回去可裁开写春联、剪窗花。

    灯笼、炮竹也挑了一些,耐存放的糖果、点心和干果备了些,预备招待客人或送给上门讨糖的孩童。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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