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大娘特地卖了个关子,瞧着众人屏息等待她解答的模样,才慢条斯理的回道:“他说是给书铺里的抄书,掌柜的给他付了一半的定银。”
“那是多少银钱?”
罗大娘表情一滞,随后便故作高深的伸出五个手指头,“少说也得这个数?”
“五百个铜板!?”
罗大娘含糊其辞的点头,其实这事她也没问出个准数,但是作为村里消息最灵通的人,人家都问到她跟前了,她总不能说不知道吧,那多没面子啊。
横竖比划个手势,任他们猜去,说错了也赖不到她头上。
“抄书能有那么挣钱啊?”
“我家棒槌也快八岁了,改明儿我就给他送到林夫子那去。”
“那我家狗剩也要去,学点东西,长大后也去抄书去,没有五百个铜板,两百个铜板也是好的啊。”
罗大娘毫不留情的打断道:“林夫子的一年束脩可是要五条腊肉,三斗稻谷,外加两百文钱呢,你们舍得吗?”
这话像盆冷水,浇灭了好几家的热情。
但还有人盘算着:“张二郎抄书几天就能挣五百文,若真能学成这门营生,那还是划算的吧。”
“哈哈哈哈,笑死人了,你们还真信啊!”
袁大娘尖锐的笑声突兀响起。
“要真挣了五六百文,不藏着掖着过日子,反倒买东买西到处送,这张二郎是傻子不成。”
她不怀好意的看向马大嫂这几个收了张知节谢礼的人家,幸灾乐祸说:“要我说啊,这钱指不定来路不正!某些人可小心着点,别等衙役上门时,连人带赃物都给锁了去,到时候可有的热闹瞧咯。”
马大嫂几人面面相觑,神色都有些惊疑不定。
袁大娘见状,更加得意洋洋的看向罗大娘,却看到对方摆出一副你终于问到重点的表情。
她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,可话一出口,收不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