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背书
    张书也不期待他的回答,直截了当的问:“你书读的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张知节僵直着身体,心虚的开口:“就,我就全部通读了一遍,原身记忆里有六六七七,通过我这两个多小时的努力,我已经能记住七七八八。”

    张书挑眉,手中竹条轻轻敲击着手心,发出“嗒、嗒”的声响,

    张知节的视线随着张书手里的竹条一上一下来回打转,背上微微浸出了冷汗,心里开始气急败坏的埋怨起原身来。

    怪不得原身到死都还是童生呢,整天端着读书人的架子,肚子里却没几两墨水,这样竟然还能考中童生,真是走了狗屎运了。

    最要命的是,现在这烂摊子全落在他头上。

    原身的半吊子,导致他现在也要跟着倒霉,他早上压根就没读进去,那些之啊乎啊啥的看的他眼晕,最关键的事,这古书没有标点符号啊!

    这对他这个现代人来说,最开始的阅读理解就很困难。

    上午坐在书桌前,一半的时间都在发呆,剩下一半的时间,碍于老姐的威严,逼着自己死记硬背,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记住了多少,反正现在就是脑袋空空。

    哦,对了,他还眯了十分钟,真的只有十分钟而已。

    “跟我进来。”

    张书率先进了书房,张知节不敢耽搁,将手里的胡颓子往怀里一塞,小跑着跟了进去。

    书房内,张书将手里的竹条放到桌上,大马金刀地坐在唯一的那张木椅上。

    她随手拿起桌上的《大学》道:“从头背。”

    见张知节不吱声,张书歪了歪脑袋,“怎么,要我起个头?”

    张知节连连摇头,背在身后的手指绞成了麻花,视线开始不安的左右摇晃,最后定在地上的一块光斑上。

    深吸一口气后,终于开始背了:“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嘴里磕磕巴巴背着文章,张知节的视线又开始不知觉的游离,他发现他姐坐在椅子上,小短腿竟然都够不到地面。

    “噗呲!咳咳!”

    在张书视线扫过来的前一秒,他赶紧用咳嗽掩饰笑意。

    而后抬头望着头顶的稻草,嘴里毫无感情地接着背诵:“所谓诚其意者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望着落灰的屋檐,张知节的心思又飘远了。

    这屋檐上有个蜘蛛网诶,那中间的是蜘蛛吗?还是被捕获的飞虫,看不清诶。

    中午吃菌子汤啊,味道应该很不错吧。

    “······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,如磨,如磨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“瑟兮僴兮。”

    张书头都不抬地提醒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
    光听他的声音她就知道,张知节的老毛病又犯了,嘴里念着书,心里又不知道飘哪来去了。

    “瑟兮僴兮,赫兮喧兮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张知节继续背了两句后突然瞪大眼睛。

    那本《大学》早就被合上搁在桌角,他姐居然连眼风都没往那边扫一下!

    他姐果然已经把这些书都背下来了吧!?

    之前说没背下肯定是哄他的。

    张知节又一次在心里怒吼,为什么这爹不是她姐来当啊!?

    不管心里如何惊涛骇浪,当最后一个“以义为利也”从嘴里蹦出来时,张知节终于回过神来了,他觉得自己简直创造了奇迹。

    一千七百五十三个字啊!

    在张书仅仅提示三次的情况下,他居然真的背完了!

    四舍五入他就是个天才!

    “我背完了!”

    张知节骄傲的挺起胸脯,像一只战斗胜利归来的公鸡,见他期待的看着自己,张书配合鼓起小手,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。

    “你真棒!”

    这夸奖来得太容易,反倒让张知节心里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果然,还不等他继续得意,张书突然问了一句:“‘是故财聚则民散,财散则民聚。’的上一句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啊!”张知节瞬间卡壳,眼珠子滴溜溜乱转:“我知道下一句是‘是故言悖而出者,亦悖而入;货悖而入者,亦悖而出。’”

    “对咯~”张书晃着悬空的小短腿,继续笑眯眯地问,“所以上一句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是,是·····”

    见张知节脸上的五官拧着一团,就是说不出上一句,张书也没继续为难他,点了点桌上的《大学》。

    “我不要求你真的倒背如流,但是最基础的填空题总要会的吧。”

    她拿起桌上的竹条,跳下椅子,谁知刚往前迈了两步,张知节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“嗖”地往后蹿出老远。

    “等等姐!”他突然眼睛一亮,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书案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你看,墨就剩半截了,纸也快没有了,还有那笔,全都开叉得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