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了当前的财政困境后,弘治皇帝挥手让李敏退下。
就在这时,朱厚照走进了养心殿。
看到父亲忧心忡忡的样子,朱厚照关心地问道:“父皇,发生了什么事?”
朱佑樘勉强笑了笑,说:“皇儿来了。刚才朕询问了户部关于财政的事宜,看来今年形势不容乐观。”
朱厚照心中一沉。
按照苏尘的计划,若要解决大明的问题,就需要额外的财政支持,但如今听闻财政状况不佳,他的心情愈发沉重。
“皇儿找我有事吗?”
朱厚照摇了摇头,道:“刚才有些事情想说,但现在不想说了。”
“儿臣不想给父皇增添烦恼。”
朱佑樘心里感到温暖,喝了口茶,说道:“好孩子,我是你父亲,有什么不能说的呢?”
“到底是什么事啊?”
朱厚照应了一声,回答道:“父皇,我今天出了一趟宫。”
“又出去了?你这小子,不好好学习,整天在外面乱跑什么?”
朱厚照连忙解释道:“儿臣今日外出,发现官府正在征派徭役。”
朱佑樘点了点头,问:“年底到了,明年的地方徭役也该开始征派了,有什么问题吗?”
朱厚照说:“儿臣认为,这种做法会动摇大明的根本。”
朱佑樘放下茶杯,不解地看着朱厚照,问道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朱厚照回答:“每年的徭役都会加剧地方官员对百姓的剥削。”
“杨太傅曾经教导儿臣,一个国家要想长治久安,必须把百姓放在第一位。”
“但我们真的做到了吗?地方官吏已经在赋税上严重掠夺百姓财富,国家还要征收农税。这还不够,又加重了他们的徭役负担,长此以往,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啊!”
弘治皇帝愣住了,眯起眼睛盯着朱厚照,眼神逐渐变得复杂。
“这是你今天出门想到的?”
朱厚照诚实地点头:“是的!”
啪!
啪啪!
弘治皇帝鼓掌称赞,欣慰地说:“不错,眼光长远了,看出了一些问题,这次出宫没有白费!”
“那么你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?”
朱厚照想了想,说:“能不能取消徭役?”
朱佑樘拍了拍朱厚照的肩膀,鼓励道:“皇儿为百姓着想,这是好事。一个皇帝应当时刻想着自己的子民,只有百姓安居乐业,国家才能稳定太平。”
“这个目标是我们老朱家每一代皇帝都想实现的理想。”
“但理想与现实之间往往存在很大差距。”
“你说要取消徭役,这当然是好事。但我要问你,每年的地方工程建设和水利兴修,该由谁来完成?”
“地方官府吗?他们本身就没有多少钱,如果取消了徭役,地方官府可能会先崩溃。”
一旦行政机构瘫痪,失去约束,后果将是盗贼横行,地方混乱,道德沦丧。
这对大明的危害将会更大。
“你是不是想着朝廷可以给地方补充这笔财政?”
……
“可是你也听到了,国家目前的财政状况并不乐观,哪里还有钱去填补这个缺口?”
“皇儿,理想与现实往往存在巨大鸿沟,仅凭空想无法治理国家,唯有实践才能探索出一条正确的治国之道。”
“但你今日能有此思虑,父皇感到十分欣慰。”
朱佑樘从不吝啬对儿子的赞美,因为他确实变得越来越出色。
杨廷和教导得当,为皇太子找到了一位优秀的导师,从小处见大智慧。
哎!
难道杨廷和是有意让皇儿出宫的?就是为了让他独自思考这些问题?
这种教育方法真是让人耳目一新啊!
朱厚照有些失落,即使他再想废除那根深蒂固了几千年的徭役制度,也必须从实际情况出发。
至少在大明还未实现足够的财富盈余,找到一个可以保证永远富裕的方法之前,取消徭役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小老弟说他有办法,但这究竟是什么办法呢?
此刻,朱厚照心痒难耐,非常想去探个究竟。
今日,雪下得很大。
苏尘披着大氅,撑着伞往外走去。
他在正阳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行走,似乎期待一场偶遇,却又有些抗拒,心情颇为复杂。
他租了一辆马车,来到了银荷园。
苏尘默默走在银荷园内,欣赏着这里的雪景。
一个小厮走过来,在题壁旁刷着白色的墙壁。
苏尘问道:“小哥,我可以在这里写点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