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会结束后,朱厚照气愤地质问:“父皇!你不信任西厂吗?”
朱佑樘摇了摇头,道:“调查一省的都指挥使,并非易事。”
“虽然朕身为皇帝,但此事力有未逮,只能让钱钺顺路查探一番。”
“轻易抓捕一位正二品的大员,对国家稳定不利。”
朱佑樘对待文官们过于宽容,这正是他性格中的软肋。
人无完人,也不应苛求皇帝改变。
“好了,皇儿,别生气了。其中的许多事情你还未明了,先回去吧。”
朱厚照无奈地答道:“好吧。”
当朱厚照再次来到槐花胡同时,依旧怒气未消。
“尘弟,你说朝廷这些人是不是太混账了?皇帝也糊涂!”
这家伙,一旦发起火来连亲爹都不放过!
苏尘微微一笑,说道:“你已经尽了你的责任,你毕竟不是皇帝,无法左右朝政大事。”
“或许只有西南发生了一些事情,朝廷才会真正重视。”
至于西南会损失多少人,苏尘无力阻止,他已经尝试过了。
或许只有鲜血和泪水的教训,才能让朝廷重视西南的问题以及全国的贪腐现象。
但这并非苏尘所能控制。
尽力而为,听天由命吧。
朱厚照还是有些闷闷不乐,西南的将士都是大明的子民啊!
尽管军人的命运是战死沙场,但他仍心疼这些无辜的生命,不愿他们白白牺牲。
苏尘安慰道:“也许情况没有那么糟糕呢?”
朱厚照应了一声,说:“希望如此。”
这件事实际上还涉及到了文官与厂卫之间的权力斗争,朱厚照通过这次事件也有所了解。
苏尘并未向朱厚照解释其中的复杂关系。
顺天府。
宁诚最近心情不佳。
前些日子,翰林院编修于志第前来表示不愿意继续联姻。
宁诚清楚,问题肯定出在自己女儿身上。
今天一早,他处理完政务后,便去找宁妍妍。
宁诚板着脸说道:“为父需要一个解释!”
宁妍妍眨眨眼,问道:“爹,需要什么解释啊?”
宁诚哼了一声,说:“你说什么?!”
“于家的儿子怎么回事?”
宁妍妍自怜地说:“可能女儿不够优秀,人家看不上女儿吧。”
“胡说!你以为我瞎了?”
宁诚一脸不满,之前于易常常邀请宁妍妍外出游玩,这足以说明对方对她很满意。
但为何突然停止,宁诚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?”宁诚突然惊恐地问道。
宁妍妍脸颊泛红,娇嗔道:“爹!你说什么呢!这么难听。”
“我能有什么人?”
“对了爹,你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啊?”
宁诚疑惑地看着宁妍妍,问道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你身为顺天府知府,得罪的人自然不少,难免有过节。”
“年轻点的人呢?有没有?”
宁妍妍紧追不舍。
宁诚沉思许久,说:“应该没有,怎么了?”
这就奇怪了!
苏尘曾说他与顺天府知府有过节,但她父亲是个正直的人,做过的事不会否认,现在父亲说没有,苏尘又说有。
究竟该信谁?
宁诚神色有些尴尬。
如果说有的话,那应该是苏尘吧。
那次退婚虽然是苏尘提出的,但也是宁诚暗示的结果。
当初他带病来到顺天,父母在苏州府双亡,独自一人来到顺天准备成婚,却因宁诚的暗示被迫退婚。想到这些年他在顺天府艰难的生活,宁诚心中隐隐有些愧疚。
如果真要说对不起的人,那就是苏尘。
不过宁诚并不后悔,他不想用女儿的后半生去赌一个肺痨鬼。
做父亲的,哪有不为子女考虑的?
“哎,没事,女儿只是随便问问。”
“好了,走吧。”
宁诚应了一声,“嗯?不对啊!你还没回应我的问题呢……”
宁妍妍的身影已经从宁诚的视线中消失了。
宁诚陷入了沉思,脑海中又浮现出苏尘的模样。
上一次见到他时,他竟然和锦衣卫搅在了一起,这让宁诚感到十分失望。
这些年里,宁诚也曾多次暗中帮助过苏尘。
许多参与小考预测的人都是宁诚引荐过去的。
只是他从未对任何人提及这些事情。
“锦衣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