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文徵明并不知道那个经常来找苏尘的年轻人其实是当今太子。
不过,苏尘并不打算利用朱厚照的身份解决问题。
对于李梦阳的事情,其实很简单,不需要麻烦到朱厚照。即使这样处理起来会更轻松,但苏尘还是不愿意让太子在这种小事上费心。
这一夜对文徵明来说十分漫长,而对于被囚禁在刑部牢房中的李梦阳来说更是如此。
第二天清晨,天空有些阴沉。
苏尘早早起床,而文徵明早已迫不及待地来到小院等候,随后两人一同前往刑部。
在刑部内。
官员一大早又提审了李梦阳,这次的态度比之前更加严厉。他不仅斥责了李梦阳,还警告他说如果再不承认错误,下次提审时就会使用暴力手段。
显然,这位杨郎中并不是在开玩笑,身上的压迫感比昨天更强。
当李梦阳再次被送回监狱后,他蜷缩在一个角落里颤抖不已。
仅仅三天的时间,那个曾经满腔热血、立志为国家奉献一切的年轻人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他的眼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,对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和担忧。
直到现在,他仍然不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,为什么刑部要让他认罪。
中午时分,天空变得更加灰暗,李梦阳透过牢房顶部的小窗望着外面,心情复杂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李梦阳以为是提审的人又来了。
这一次,他真的害怕了。
毕竟,他只是一个刚入官场三年的新手,面对这种情况也会感到恐惧。
今天早上,他已经感觉到这位官员并不是在吓唬他,而是真的准备对他采取行动。
幸运的是,这次来的人不是狱卒。
待看清文徵明后,李梦阳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,湿润了他的眼眶。
“徵明,我完了,我真的完了。”
文徵明被吓了一跳,仅仅一天时间,李梦阳竟然变得如此憔悴,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我真的不清楚。”
李梦阳痛苦地喊叫着,满脸的困惑与迷茫。
文徵明同样感到困惑。
直到李梦阳注意到站在文徵明旁边、穿着墨绿色长袍的苏尘时,他才突然止住了哭泣。
他不愿意让外人看到自己的脆弱。
文徵明急忙解释道:“这是我的老师苏先生。”
李梦阳有些惊讶,他知道文徵明在顺天府认了个老师,但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年轻。
他不明白苏尘到底有何过人之处,能让文徵明这样的人才拜他为师。
起初他也认为苏尘只是个徒有虚名之人,想通过奏疏来捞取功名。但如今事情发生了变化,那种想法已不再存在。苏尘看着李梦阳,语气平和地问道:“你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吗?”
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说?
但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。
李梦阳一脸茫然,拱手说道:“请阁下指点迷津。”
苏尘微微点头,说:“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”
“你是无辜的,这一点谁都清楚。”
“但你又并非完全清白。”
苏尘没有卖弄玄虚,这些官场术语无论是文徵明还是已经身处官场的李梦阳都难以理解。
“你认为你发明的三段式治河法和水车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,但在别人看来这不过是些奇技淫巧。”
李梦阳的脸色有些泛红,对苏尘这种不敬的说法感到愤怒。
这怎么可能是奇技淫巧?这明明是对国家和人民有益的发明!
苏尘并没有和他争论下去,而是继续说道:“正治家不需要你的这个发明,不是因为它本身不好,而是因为它的存在对他们不利。”
“你知道每年朝廷要拨多少钱用于治河吗?这些钱层层下发,中间有多少人会从中获利?”
“你一封奏折递上去,在官场上没有任何后台支持,你以为凭着这个所谓的伟大发明就能立功升迁?”
“你现在明白刑部为什么一直问你要不要认罪了吗?”
官场从来都不是单打独斗的地方,苏尘曾经告诉过文徵明,这份奏折交上去不会有什么问题。
因为他直接交给太子,由太子提出这些问题,没有人敢动太子。
但李梦阳算什么呢?
在那些高层眼里,他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,想要对付他轻而易举。
苏尘为什么对文徵明说过,欢迎来到明朝官场?
因为在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