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高明的策略,他依旧说得那么轻描淡写。
但朱厚照不知道的是,一旦宗室们发现这一系列计划的背后主谋是苏尘,苏尘将会面临怎样的巨大麻烦。
不过这些事情,苏尘也不愿意告诉朱厚照。
既然要对抗大明数十万宗室,就应当想到可能的后果。
现在内厂已经建立起来后,苏尘才把这个行之有效的方法告诉了朱厚照,也有一部分是为了自我保护。
苏尘微笑着说道:“好了,剩下的事情,你再调整一下。至于能否说服皇帝,我就不知道了,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朱厚照急忙应道:“好好好,我去说……呃,我是说我让家里的长辈去跟皇上说……嘿嘿,肯定能成。”
“我一定为你争取一个大赏赐,你要什么?别客气,尽管说,什么都行。”
朱厚照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苏尘没有说需要什么赏赐,这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意义,他也不在乎。
送走朱厚照后,苏尘回到了书房,继续翻阅书籍。
皇城。
暴雨后的琉璃瓦显得格外明亮。
正值正午,昨日的一场大雨使夏日的温度有所下降,即便阳光灿烂,养心殿内依旧感到凉爽。
弘治皇帝正在享用简单的午餐,只有两菜一汤。
弘治皇帝的生活一向节俭。
朱厚照像一只骄傲的公鸡,背着手走进养心殿,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弘治皇帝还没咽下嘴里的青菜,就愣住了,差点呛到。
“你这……真是特别。”
弘治皇帝一脸尴尬,难以形容儿子这副装扮。
“父皇,这盔甲很厉害,水火不侵……嗨,我说这个干什么。”
朱厚照脱下盔甲,递给怀恩,叮嘱他小心送到东宫去。
他这才坐到朱佑樘身旁,笑着说道:“爹,上次咱们商量的宗室问题还没有结论。”
朱佑樘打断朱厚照的话,厉声道:“不要再提这件事,不行!”
弘治皇帝说得十分坚决,说完便自顾自地吃起饭菜,一副不愿继续交谈的样子。
朱厚照赔笑道:“父皇,我也觉得上次说的有些冒失,不符合您明君的形象。”
“胡说!”
朱佑樘瞪了朱厚照一眼,似乎被儿子看穿了心思,显得很不自在。
朱厚照嘿嘿笑道:“这次有个温和的办法,您要不要听听?”
朱佑樘摇头道:“你别在这上面费心思了,百年来形成的顽疾,哪有那么容易解决?”
“你现在只要好好读书学习,就是对父皇最大的安慰。”
弘治皇帝不想再谈论宗室问题,处理不好会动摇大明社稷的根本。
他不相信有什么办法可以彻底解决大明宗室的问题,即使他早就认识到了问题的根源,但仍无能为力。他也曾和内阁商议过对策,多次都是无奈叹息。
实际上,这个问题自从朱元璋提出后,明代中期不知多少皇帝试图解决,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。
万历皇帝甚至选择逃避,几十年不上朝,只能对着皇宫西苑望洋兴叹。
这么多人都束手无策,朱厚照又能有什么解决办法?
所以弘治皇帝显得不以为意。
朱厚照不等朱佑樘再说什么,直接开口道:“爹,我们再丈量一次土地。”
朱佑樘脸上带着无奈,教导道:“丈量土地有什么用?”
“那么多宗室权贵,都知道如何逃避朝廷的行政命令,百年时间,他们早就找到了一套行之有效的对策来对抗丈量土地。”
“我们即使再怎么丈量,也无法收回被隐匿的税收。”
朱佑樘原以为朱厚照是要通过丈量土地来增加收入,因此提出了这个建议。
然而,朱厚照却并未如此回应,反而说:“其实丈量土地并没有太大用处,因为他们会隐瞒土地,甚至向朝廷诉苦。”
“更过分的是,他们还会要求朝廷增加俸禄,最终结果往往不了了之。”
朱佑樘宽慰地点头,看着自己的儿子,满怀深情地说:“你能想到这一点,父皇已经很欣慰了。好了,你先回去吧,父皇稍后要与内阁召开一个小朝会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朱厚照接着说道:“父皇还没听我把话说完呢。”
“我们大明疆域辽阔,琼州、西南、岭南等地都有大片未开发的土地。”
“既然朝廷无法继续承担宗室的俸禄开支,不如把这些土地赐给他们,让他们去南方开发,所获得的财富全部归他们所有,就当作是朝廷对他们俸禄的一种补偿……”
朱厚照按照苏尘的想法,一点一点地讲述着。
朱